正前方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上。
林仝笑笑:“怎么,雷蒙先生对于古画也有研究?”
雷蒙站起来,走到那幅画前面仔细看着,随后皱了皱眉:“敢问林先生,这幅石涛的作品花了多少钱啊?”
林仝有些不悦,雷蒙进来的一句话就有些咄咄逼人,此刻居然一点礼貌都不懂,直接询问画作的价格。若不是林仝还对雷蒙的身分有些顾忌,此刻只怕会直接把他撵出去也说不定。
但是林仝纵横商场多年,这点涵养还是有的,虽然心里不快,脸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笑着说:“差不多七百万港币吧。”
雷蒙的脸上又露出刚进门时的那种邪笑,他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下人递上来的茶水,才慢慢的说:“林先生上当了,这是一幅赝品!”
林仝一惊,随后眼里露出轻蔑的目光。
这幅画是林仝去年才购入的,经过了许多大师级鉴赏师的评定,众人皆表示这是石涛真迹,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斥资七百万买下。此刻,雷蒙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说这是赝品!
只是,林仝自然不会知道,雷蒙对于字画没有研究的确不假,但这幅画他的确是认得。
在雷蒙上辈子时,这幅画原本是属于他家的,但由于雷蒙的父亲生意失败,因此不得不将家产变卖,这幅画才会流落出去。在雷蒙成为著名的证券分析师之后,他曾经想要购回这幅画,却再也找不到了。
雷蒙对于林仝眼里的轻蔑视而不见,只是说道:“这幅画大概也就价值两百万左右,林先生花了七百万购入,的确是亏了。不过艺术品这种东西,也不能光用金钱来衡量,要视乎主人的心境了。”
这番话说出之后,林仝倒是微微一愣,既然是赝品,倒不敢说一钱不值,但充其量几万块就能买下了,怎么又会价值两百多万呢?
“这我就不太明白了,赝品该是一钱不值,怎么又……”
雷蒙笑了,他指着那幅画说:“这幅是张大千的仿做。晚年的张大千,对于石涛的模仿,已经到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若不是前几年我曾有缘得见这幅画,恐怕也会给它蒙了过去。”
林仝的眼里露出怀疑的神色,不知道雷蒙说的是真是假。
雷蒙自然明白林仝的想法,于是接着说道:“林先生如果不信,可以找人调查一下,这幅画应该是出自大陆一个雷姓家族。变卖这幅画的人刚刚破产不到两年,他的儿子恰巧跟我同名,只不过年龄还小。”
林仝见雷蒙连出处都说出来了,便没理由不相信他。
说大话的大有人在,但是能将大话说到如此纤毫毕现的,恐怕就是空穴来风也未必无因了。或许真实的成分居多!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发现有人跟我同名,我也不会知道这幅画。不过既然知道了,眼见林先生将此画当作石涛的真迹,心里总是不吐不快,还请林先生见谅了!”雷蒙一脸谦逊,倒是让林仝越发相信了他的话。
林仝喝了一口茶,说道:“雷蒙先生上门来,不会只是为了跟林某说这幅画的真假吧?”
雷蒙微微一笑,他一直都在等待林仝先开口。事实上,林仝一开口就后悔了,因为这无疑把主动权交到了雷蒙手上。
“我有一个朋友,叫做肖伯纳。他原本是法国一个落魄贵族的后代,后来加入了英国国籍,现在是大英皇室的‘太平绅士’。
“前不久,我的这个朋友遇见了贵千金,惊为天人,经过接触之后,令千金对我这位朋友也颇有好感,两人这段时间几乎形影不离,想必林先生也有所耳闻了吧?”
雷蒙简单说了几句,却只是说肖对林小雅惊为天人,并且强调了林小雅对肖的好感,基本上是把皮球完全踢到了林仝的脚下。
精明如林仝,又怎么会不明白雷蒙的小伎俩?但是他倒不太在意,他是个商人,对利益的追求永无止境,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永远是他的目标,他只想知道雷蒙的价码是什么。
“雷蒙先生的意思是……”
雷蒙心里暗暗骂着,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我好不容易把球踢给了他,他却原封不动的又给我踢回来……
“我听说令千金似乎已经许了人家,但眼看这样一对璧人彼此情投意合,似乎不会有什么结果,未免有几分惆怅,于是想要来问问林先生的意思。”
林仝暗暗点头,心想:“这个年轻人果然不同凡响,一进一退都很得体,说话滴水不漏,完全不给自己抬高身价的机会。”
“小女很早就与冯氏家族的三公子有了婚约,我与老冯也是多年的好友了……”林仝似乎面露难色。
雷蒙心里又骂了一句老狐狸,这话说得似乎像是在婉拒,但却又留有余地。一来,婚约只是父母的一厢情愿,儿女们不见得都愿意;二来,他又说跟对方是多年的好友,既然是好友,自然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
雷蒙再说道:“不知道冯氏的三公子对令千金是什么态度,如果他也和令千金一样,有自己的意中人,事情似乎还要好办一些。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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