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一一听到宣判结束的那一刻,眼泪便簌簌地往下掉,流进包着纱布的伤口上,钻心的疼。
秦雨儿陪着东皇一一回到医馆,药神正坐在一旁喝着酒。
药神并没有如那女人所愿离开毁了容的东皇一一,反而更加疼惜她。
他自始至终,只是把东皇一一当成了女儿,从来没有别的什么心思。
东皇一一看见药神抬起头,终于一头扑在药神的怀里放声大哭。
秦雨儿识趣地出了门,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药神开始带着东皇一一出入各种场合,东皇一一每次都打扮得像个千金小姐,她脸上的伤痕经过药神治疗,已经完全恢复。
打扮后的东皇一一举止优雅大方,像完全开放了的昙花,不自觉地吸引着各种惊艳羡慕的目光。
药神是炼药治病发家的,可他认识的却多是豪门贵族,这些庸俗的老板们每次聚会都会带上自己在外面养的女人,其中不乏美女,却没有哪一个女人拥有东皇一一一样淡雅的气质。
药神愈发疼爱东皇一一。
很快,药神出席的活动越来越高级,他接触到的权贵也越来越多,名声也慢慢地从一个小地方,扩大到了整个大陆,而东皇一一却越来越沉默。
秦雨儿也不知道多久没看到东皇一一的笑容了,仔细想想,他似乎从来没有看见过东皇一一的笑。
她总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药神送的昙花发呆。
东皇一一已经搬到了药神的住所里,药神听秦雨儿说东皇一一喜欢昙花,便在院子的花坛上种了很多昙花。于是东皇一一不再去花坊,每天就在院子里或站或坐,看着在风中摇曳的昙花枝叶发呆。
秦雨儿每天晚上都需要将阳台上的昙花搬进屋里,于是,东皇一一发呆的地方便从院子移到屋内。
有一次,秦雨儿走得晚,搬进屋里的昙花正在开花,当花瓣完全展开时,东皇一一突然展颜一笑,像突如其来的极光,遮掩了昙花开放时的瞬间光华,那一刻的东皇一一美得让人心碎。
秦雨儿不由得看呆了。
药神最近联系了一桩大生意,某个贵族有了疑难杂症。
然而当他紧锣密鼓准备药材的时候,上面突然来没收了他所有的东西,理由是考察他的技术和本事。
上面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药神每次都陪着小心请客吃饭,那些所谓的考察大人吃饱喝足了,打了一个酒嗝,拍拍他的肩膀,随口说了一句专心等消息就没了下文。
眼看某些珍贵药材的药效慢慢流逝,却迟迟等不到消息,药神急得焦头烂额。
他找到他的那些朋友求助,那些人一听便相互对望一眼,会心大笑起来。
药神莫名其妙。
挨着他坐的一个朋友附在他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药神却愤怒离开,从此与朋友绝交。
第二天,药神带着东皇一一离开了他们一直住的地方,迅速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秦雨儿再次看到东皇一一,是在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秦雨儿和东皇一一出现在官府的公堂上,当初的那个权贵面如土色,低头不语,算是默认了药神逼良为娼的指控。
让他意外的是,东皇一一接近他并不只是因为缺钱。当东皇一一将真正的原因说出来时,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听到的传闻。
那个从屋顶上摔下来的男人。
而造成一切因果的,可不就是眼前这个垂头丧气的权贵吗?
权贵被判处了死刑,行刑前的一天他要求见东皇一一,然后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
行刑的那一天秦雨儿和东皇一一都来了。
等待被执行斩首的除了权贵,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是那个将东皇一一推进药神怀里的徐姐。
这是秦雨儿背着东皇一一做的,她为官府提供了线索,成功将以徐姐为首买卖人口组织一网打尽,徐姐因为人口贩卖被判处死刑,和药神两人同一天执行。
有趣的是,上次因为某种原因没来得及执行死刑的药神前任妻子,也一同被押上了断头台。
三声轻响,曾经给东皇一一带来最深伤害的三个人永远地下了地狱。
秦雨儿忍不住想起那天东皇一一拉着她留下喝酒时说的话:“……我拿着我母亲用命换来的钱上了学院,天天晚上都梦见我母亲坐在我的床面前哭,也不说话,就那样流着泪看着我。我好后悔,当初我如果不坚持去学院学习,不觉醒天赋,我母亲就不会死,是我害了我母亲!”
东皇一一说到这里,借着酒劲嚎啕大哭,她往嘴里又灌了一大口啤酒,嫌不过瘾,又从厨房里拿出半瓶白酒,像倒水一样的往嘴里倒,却不小心呛了起来,鼻涕眼泪呛得到处都是。
秦雨儿默默地将手帕递给她,她接过胡乱一擦,接着说道:“……我母亲最喜欢昙花,她还在的时候种了一盆,每次到开花的时候她都会守在旁边,哪怕是病在床上爬不起来,也要将花盆抬到床边上。我母亲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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