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手上拿着张宣纸,都快怼到刘彦昌脸上了。
「你看看,沉香的功课。」
「他能把『父母在,不远游』解释成你父母在我手上,你走不远的。」
「这什么土匪逻辑?」
「这孩子我教不了了,您另请高明吧。」
在刘彦昌的再三赔罪和保证下,夫子这才甩甩袖子留下一句下不为例,转身离开。
刘彦昌走到里间,儿子沉香正聚精会神地拔他那根最珍贵的狼毫笔上的毛。
刚要发作,小小的沉香用他那天真可爱的声音问:「爹,你死了,这只狼毫毛笔能送给我吗?」
刘彦昌捂住额头满脸绝望,长舒了一口气:「不用等我死,现在就给你。」
说完,就到院子里给了自己两个大逼斗。
「二人世界它不香吗?非要搞个小兔崽子出来,现在好了,媳妇没了,还多了个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的祖宗!刘彦昌,你说你是不是虎!」
说完又补了两个大逼斗,远远眺望着华山的方向,眼角留下两行清泪。
「娘子,我好想你,你现在一定也遭受着折磨想着我吧。」
「为了我和孩子,你不惜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又怎能轻言放弃?」
「你放心,不管多难,我都会把沉香教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
话毕,刘彦昌眼里重新燃起熊熊斗志,回里间继续辅导熊孩子做功课。
此时,华山。
「啊秋~啊秋~~」
不应该啊!怎么老打喷嚏?回头让二哥替我去太上老君那拿点仙丹。
「诶,八万,东海放着……我胡啦!来来来,给钱给钱,愿赌服输了啊。」
8
十五年后,人间。
「爹,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刘彦昌陷入沉思,转身回了里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沉香啊,你也大了,该学点真本事了。你舅舅二郎神君是天上地下赫赫有名的战神,明天你就去你舅舅那儿,跟他修行吧。」
「爹,舅舅能帮我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刘彦昌瞳孔瞬间瞪大、猛吸一口气,一把把包袱塞到沉香怀里,手脚并用地将他推到门外,随后「哐」的一声关上门!
「东行两百里是你舅舅的洞府,现在、立刻、马上!去!」
此时,正前往兜率宫求药的二郎神君「啊秋~啊秋~~」连打了两个大喷嚏。
嘶,这喷嚏还能传染?恐怖如斯!
二郎神君默默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可得找老君好好瞧瞧,妹妹这还坐着月子呢,身子可千万不能出什么毛病。
仙界的二郎神君一个念头的工夫,在人间的沉香就已经踏上了百里寻亲的征途。
现在正蹲在路边听说书先生讲他娘三圣母的故事:
「书接上回,玉帝双指一掐,算出神女三圣母私自下凡,还与凡人刘彦昌产下一子,当即下令,命二郎神捉拿罪神三圣母、除孽障!
三圣母彼时刚生产,法力空虚,面对天庭十万大军毫无还手之力,苦苦哀求无果。
生生替孩儿挡了 108 根蚀骨钉,眼泪流成了一条河!玉帝这才心软,放了幼子一条生路,可从此骨肉分离,不得相见!
三圣母被带走时拼尽一身本领,在孩儿体内留下一道禁制,护他健康成长。
可她自己却因伤得太重、神力又消耗一空从此沦为一介凡人,可这凡人又怎能受得住神仙的刑罚?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沉香是爹带大的,脑子里对娘亲没什么具体的概念,可十五岁的孩子最不缺的就是侠义心肠。
当他听到娘亲为保护自己付出惨痛代价的时候,整个人又急又气,稚嫩的肩膀瞬间扛上了沉甸甸的使命感。
少年人一腔热血,沉香第一次有了劈山救母的念头。
他泪流满面,仰天长啸:
「二郎神!天涯海角,我沉香定取你狗命!」
哮天犬:「啊秋~」
9
沉香在说书摊子前蹲了三天,心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愤怒转变为了忧伤,连气质都深沉了许多。
他对路边商贩摆着的铜镜止不住感慨:「哎,男人的成长,就在一夜之间。」
小商贩的老婆拉着自家丈夫小声嘀咕:「这孩子都照半时辰了,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怕不是……这里有毛病?」说着指了指脑子。
小商贩认同地点点头,脸上带着点怜悯,「让他照吧,听柳神医说,这脑子有病的都活不久,就当行善了。」
话正说着,小商贩远远地瞧见了柳神医的身影,连忙大跳着挥手:
「柳神医,这里啊!」
柳絮见商贩指着面前那个照镜子少年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顿时眉头紧锁。
小商贩上次做完这一套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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