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双方都心知肚明,但为了面子也不能拿到台上来撕扯。
一时间场面僵持不下,剑拔弩张。
看热闹的许家小姐眼尖瞅到了我,挤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说:「啧啧啧,长安城少女心中的两大完美郎君在抢你诶,这不比话本子都刺激多了?」
我斜睨了她一眼:「你就这么想看你表哥笑话?」
她摇摇头,倒也诚实:「非也非也,这沈家抢了亲,我表哥的正妻之位不就空出来了嘛。」
这一点,她又不傻了。
那边沈烬一脸春风得意,抖了抖袖子,从里面掏出个明黄卷轴来。
此物一出,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真是不巧,这圣上早早就为我们赐了婚。我本以为你娶的是旁的方家小姐,谁承想偌大个方府,竟只有一位。」
方夫人闻言脸色铁青,至于方相为何没有庶出子女,她再清楚不过。
薛林渊再怎么狂妄,也不敢明着违抗皇命。
「姻缘之事讲究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小葵又不是物件,我们不若让她自己选?」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纷纷把目光移向了我。
我忍不住冷笑,「小葵不是物件」这话,明明薛林渊最没资格说,偏偏他还说得冠冕堂皇。
虽然很想去薛家探查消息,我一时有些踌躇,见一身喜袍意气风发的沈烬,正遥遥望着我,他的目光中有欣喜,有笃定,还有我,也只有我。
我娘临去前,说她这一生太傻了,希望我不要赴她后路,找个如意郎君。
那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如意郎君」的含义。
我上了沈家的轿子,沈烬招呼着抬嫁妆的跟着他走,长长的队伍「吱呀吱呀」地抬进了沈府。
我掀了盖头,不明所以地问他:「你此番行事作甚?」
沈烬收了笑:「那么多句烬哥媳妇儿白叫的?我沈某人还没沦落到需要媳妇儿入虎穴的地步。」
一句「媳妇儿」给我叫愣了,还想再听,他却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勇气,耳尖发红地连连拒绝。
我逼迫不过,只能自个多回忆几遍。
晚间数着方府给的嫁妆,贪财的不贪财的都沉默了。
我不由得给沈烬竖起大拇指:「了不起,抢亲不忘记嫁妆。」
沈烬目光幽幽地望着我,别有深意。连说话声都放柔了,带着刻意撩拨的意味:
「我是土匪头子,抢人抢物最在行了。」
我老脸一热,熄灯上榻。
12.
我跟沈烬朝夕相处后,才知道他的处境有多艰险。
下毒,暗箭,刺杀他的方法层出不穷。
他说有世家大族派来的,有沈家旁支派来的。只要他死了,沈家的荣华便会回到旁支手里。
沈烬苦笑地问我:「权势富贵就当真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草菅人命?」
我告诉他:「不,并不重要,至少对我来说不重要。」
沈烬带我进了宫,我这才知道原来新帝体弱,沉疴痼疾。
他看起来很是消瘦,像个没什么脾气的谦谦君子。
新帝坐在长案后打量着我:「朕托沈卿遍寻能人异士,没承成想好不容易寻到一个,他还给藏私了。」
沈烬咳了一声,脸色不自然地发红。
「耽误些许时日,是臣该死。若不先娶了,臣怕您一时兴起给封个妃。」
新帝一脸无奈:「朕如今这副身子,何苦再拖累良家女子?」
两人你来我往,关系自是不一般。
新帝又对我招了招手:「朕请你来是想让你算算,朕还有几日好活。」
我走上前去握住新帝的两只手,眼前一花,就看到了国丧,还有宫变。
我退了画面:「臣妇斗胆直言,圣上寿命已不足三月。」
此言一出,落针可闻。
良久,新帝才长叹一声:「创业未遂而中道崩殂,大好河山,又该起多少纷乱。」
他们议事议了好久,久到太子过来请安。
八九岁的小太子老成持重,却掩饰不了眼中的好奇:「你是何人?」
「我是个算命的江湖术士,小殿下可要算算?」
「好吧。」
小孩子心思单纯干扰少,能看得比较久远。
我握着他的手,看到小小的他在上早朝,朝堂已经没有了奸相,众多官员齐心辅佐君王,一片和谐。
可官员里,没有沈烬。
这件事像一块大石,沉重地堵在我心里。
新帝已经油尽灯枯,没人能阻止得了国丧,也没人能阻止得了宫变。
我用着我本就不大的小脑瓜使劲想,终于想出个办法。
沈烬前脚出门,我后脚也出了守卫森严的沈府。
还没走出多远,就如预料的那样被薛林渊掳了去。
别院里,他好整以暇地望着我:「小葵,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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