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见过心思这么深沉的孩子。」
我欲争辩什么,客舍外已经传来嘈杂的人声。
是赵婉婉带着人过来了,她志得意满,叫暖香开门,却见到我、顾景深、谢玉三人在房中。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缓了一会儿,才有人带头行礼:「参见荣王殿下。」
顾景深只扬了扬眉梢:「免礼。」
赵婉婉贝齿咬唇,不忍自己谋算落空,问道:「十七爷何以在此?」
顾景深长目微眯,笑道:「这是你该问的?」
赵婉婉脸色一白,道:「十七爷说笑了,臣女只是担心雁雁……和阿玉。」她故意将话题往我和谢玉身上引。
顾景深:「你这副样子,我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倒不像是担心。」
赵婉婉哑了哑,顾景深继续道:「既然诸位都在此,本王便直说了。
「本王心悦雁雁,想娶她为妻,做本王唯一的王妃。今日借谢玉与她相见,只是想问问她的心意。」
须臾,他转头,眸色深深看向我,道:「她说,她愿意。」
我百口莫辩,此情此景也只能垂首不语。
倒是赵婉婉先发了话,声音都有些尖利:「赵雁雁不过是一个庶女,如何堪为十七爷正妃?!」
赵婉婉这样满心满眼只有嫡庶尊卑的人心里,如何能容忍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得到那样的高位?
「庶女?」顾景深笑起来,「当今太后未曾做过一日皇后,如你所言,我与皇兄当是庶子,见到你堂堂侯府嫡女,是不是还得给你俯首行礼啊?」
他语调虽轻,如玩笑一般,却字字锥心,句句要赵婉婉的命。
赵婉婉一怔,脸都涨得通红,急急辩解道:「当然不是。」
嫡庶再大,也越不过皇权。
赵婉婉所倚仗的,终究低人一头。
可这两样,哪一样,不是如阿姐所说的,权势不公呢?
顾景深懒得听赵婉婉废话,道:「早前听闻阿瑾近来结交了位京中才女,原来。」他蔑笑了下,道,「不过如此。」
区区四个字,就将赵婉婉这些时日的经营付之一炬。
顾景深再懒多说一句,只牵着我的手,迈着长腿走出去,簇拥的人群自然而然让出一条道儿来。
11
顾景深一路脚步未停,骨节分明的手直扯着我到一处假山石后方才停下。
身后是扑簌落下的大红枫叶。
我挣开他的手,道:「十七爷自重!」
顾景深倒是一副散漫模样,道:「你若想和赵婉婉斗,她有太子,你有荣王妃的名号,不是更与你助力?」
我语带愠气:「我只要我的阿姐回来!」
他道:「那你知道,怎么才能让你阿姐回来?」
他问到点子上了。
我:「我暂时还不知道,但假以时日,我定能找到方法。」
顾景深眸色转深:「可你阿姐等得及吗?」
我一脸震惊看向他,须臾,紧紧攥住他的袍袖,问他:「你都知道什么?」
他:「比你只多不少。」
我深吸一口气:「你为何帮我?」
他有一瞬黯淡:「我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我反应了一瞬,才明白,顾景深口中的她并非阿姐。
顾景深看我:「今日若本王不在,此事你打算如何收场?」
我尚未答话,他就开始自说自话:「让本王猜猜。
「你不信谢玉,想借此事试探他对你阿姐的心意,看他是否可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都能怀疑,赵雁雁,你的心可真冷啊。」
我只信阿姐,谢玉与阿姐情分深厚,可遇到这种鬼神之说,只有第一反应才能确定他对阿姐的真心。
「若谢玉不可信,你便会顺水推舟,遂了赵婉婉的谋划,以身为饵,让你阿姐可以免于一个不可靠的男人成婚。也让赵婉婉对你毫无戒心,只当你是个毫无心计的愚蠢庶女,她这人本就狂妄,若再放下戒心,你想套话,便更容易。
「若谢玉可信,他从房顶逃走,保全你与他的声誉,也为你阿姐确定良人。还能构陷暖香,让她们主仆二人离心。我在房梁上看得清清楚楚,你在她身上塞了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
我咬牙:「你刚刚明明说你什么都没看见!」
顾景深眼带笑意看着我,突然搂住我的细腰,凑到我耳边,嗓音喑哑,道:「那房中燃了香,可雁雁啊,我却没有宁神片。」
12
我速速后撤一步,同他隔开距离,在顾景深再次凑近时,我已经从袖袋中取出的宁神片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
收回手时,指腹不小心蹭到他温软微热的唇瓣,直叫我素来沉静无波的内心漾出涟漪。
他直起了身子,闲闲靠在假山石上,舌尖故意舔过我刚刚触碰过的地方,蓦地,拿食指轻敲了下额角,笑了下,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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