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再不会信了。他若真怕委屈我,就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我,
更不会在大婚之日掳走我,令我名声尽毁,让沈家蒙羞。
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却又装作这般情真意切,何必呢?
「绥公子,沈妙虽然懵懂无知,但好歹也晓得男女之别。
「咱们这样子,旁人看来,实在不雅。如若绥公子当真不想怠慢了沈妙,就请把这事儿烂在心里头,至死都不说。」
我顿了顿,才虚虚地偏过头,眯望着近在咫尺的绥阳,又慢慢出了声,
「绥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如今就不要这般虚情假意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沈妙能帮就帮,绝不食言。」
绥阳长睫掩了下去,眼下的青乌厚重,有种说不出的疲累之感。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手,卷了卷我鬓角的两缕发,优哉游哉地开了口,语气十分轻佻:
「沈妙,你如今倒聪明了些。
「好,你既然叫我提要求,那我便就提了。
「我要你同将军府退婚,同绥家结亲。」
我挑了挑眉,转了转心思,不可置否,只问了他一句:「为何?」
他望着我,眉间红痣妖娆,疲累至极的面容,却无端地风情万种。
「珠珠进宫了,前朝后宫千丝万缕,如她能得绥家与沈家的支持,那么登上中宫之位,当指日可待。」
绥阳啊绥阳,你可真是个情种。为了冷珠珠,竟愿意去蹚朝堂这摊浑水,也愿意娶我这个令你厌恶之人。
当真情真意重!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你的情深意重,就把我推入万劫不复之深渊,一辈子都受人指指点点。
我心中像被毒虫噬咬,面上却荡开了笑,语气轻飘飘的:
「绥公子,恐怕不能了。」
绥阳面色一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为何?」
我低下了头,摩挲着肚子,做了个娇羞的模样,缓缓地说道:
「因沈妙有了左小将军的骨肉,只怕这一生,只能做将军夫人了。」
我话音刚落,就有一阵儿血雾扑了一头一脸,让我眼睛都睁不开……
绥阳病倒了。
起初,我不懂他怎么又吐血,感叹他身体真好,吐几次血,人家照常活蹦乱跳的。
我怕他又是诓我的,所以这次他倒下后,我没有过去扶他,就任由他躺在地上。
过了许久,天色昏昏沉沉,我饿了,就起身生火烧粥,可惜由于生疏,把粥熬煳了。
不过我饿极了,也不管味道怎样,只求个温饱就行。
等我喝完煳掉的粥,天色也完全暗下来,绥阳还是没有起来。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扶他,可他整个人软软的,一点力道也没有,怎么也撑不起来。
看来,他这回是真的晕了。
他晕了?
当我意识到他真的晕了的时候,我的心突突地乱跳,浑身发颤。
我再没去扶他,直接把他丢在地上。
绥阳,你不要怪我,是你先不仁的。
其实,如今最万全的法子,是直接杀了绥阳。
这样可以确保他不能再劫持于我,我也有机会逃脱。
而且他死了,死无对证,我一口咬定他早就死了,我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家,或可保与左小将军的亲事。
我想到此处,起了身,去握住了绥阳切菜的匕首。
刀身冰凉,映着洞中微弱的烛火,闪着昏黄的寒光。
我慢慢挪了过去,举着刀,可望着绥阳的面,怎么也下不出去手。
沈妙,不要心软,他本就是劫持你的仇人,你杀了他是应当的。
我心中默念,举着匕首,却怎么也捅不下去。
忽然之间,一阵山风吹来,烛火忽闪,影影幢幢,吓得我一愣,手中的匕首应声而落。
我再没有勇气捡那把匕首,只慢慢退下去,拿着烛火,出了洞口。
外面黑沉沉的,呼啸的山风猎猎作响,吹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举着烛火,四处观察,发觉洞口周围光秃秃的,并无依仗。
唉,可怎么逃出去啊,简直是上天无门,下地无望啊。
我坐在洞口的石块上,越想越怒,越想越无望,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绥阳啊绥阳,我沈妙也算对你不薄,你何苦这样害我!
冷珠珠想当皇后,各凭本事,又何苦牵连于我!
我只想安稳度日,平安终老,到底又碍着了谁?
正哭得伤心,只听得几声响动,我立马缩着身子,收住了哭声。
啊呀,可别是绥阳醒了。
我诓他有了孕,已不能同他结亲,于他再无用处,
且他见我并无照应他,任由他自生自灭,恼恨于我,对我下毒手怎么办?
还有,刚刚我想杀他,掉落的匕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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