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眼中弱不禁风的羸弱太子,在登基的前夜将我绑在了他的寝宫。
他手持细鞭,一步一步朝我逼近,白皙的脸上笑意疯狂:
「阿鸢,你要的刺激,孤来满足你。」
笑死。
他怕是低估了,我的欲壑难填。
一
我是个不知道痛的人。
幼时蹒跚学步时,摔倒或撞着头,我都只是呆怔着,一滴眼泪也无。
爹爹曾骄傲地说:「吾女阿鸢无愧将门之后,沉稳毅定,胆识过人。」
直到我三岁那年,沐浴后不慎被烛油烫伤了腰间。
皮溃肉烂,红通通的一片。
他人看见无不倒吸凉气。
我依旧表情木然,甚至有些困惑神色。
爹爹这才发觉不对劲。
多番试探后,他终于确定,自己的膝下独女,没有痛觉。
说起来,我爹也算是个人才。
他发现我天赋异禀,立刻为我确定了未来的职业规划,
就是为国捐躯。
……我是真的会谢。
娘亲不是没有反对过,膝下唯一的女儿,谁舍得送去出生入死?
可我爹舍得。
他一生的地位尊荣都是皇家给他的,是皇帝慧眼识千里马,是皇帝将他从无名小卒提拔至威武大将军,是皇帝赏识他的才能给了他大展拳脚的空间。
没有皇帝,他屁都不是。
我呸。
愚蠢的奴性思想。
要我说,皇家给爹爹的不是恩赏,而是赔偿。
赔偿他满身战伤,赔偿他远离家人,赔偿他命悬一线行走刀尖的漫长岁月。
这也是为什么我经过十年的地狱式培训,入东宫做暗卫,尽职尽责完成守护萧知意上位的使命后,立刻就想跑。
去他妈的天恩浩荡,老娘不稀罕。
可萧知意不肯。
他凭什么不肯?
我不过睡了他一次,他凭什么想绑我一辈子?
二
爹爹送我入东宫,成为太子身边的暗卫。
他教我衷心护主,扶助未来国君。
那年,我十三岁,萧知意十七岁。
遇见萧知意之前,我眼中的男人只有一个字可形容:
「蠢」。
为什么一个男人,无论身份高低、资质优劣,都能散发出一种盲目的自信?
仿佛他们永远比别人懂得更多,见识更广。
譬如我爹,最爱在我娘亲唠叨时,甩下一句:
「妇人之见,鼠目寸光!」
男人打个喷嚏,都自以为是在向大地洒下片智慧的甘霖,
而吾等都该跪拜沐浴。
可萧知意不一样。
他是东宫太子,有着最优越的资本,却谦逊有礼,温和寡言。
任谁说话,他都会浅浅笑着,认真地聆听。
我想,他应该也是这样,垂着清秀的两道眉,睁着亮如星辰的眼,一脸尊重地听完爹爹长篇大论的废话吧?
所以我爹铁了心,要守护美貌而柔弱的太子顺利登基。
他把他打磨出的最好武器送到了东宫。
就是我。
当然,他还是有那么点慈父之心,所以做了自以为可以保护我的一项措施。
他定制了一面金丝面罩,让我一日十二个时辰都要戴着。
我爹觉着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他太懂美貌的女人都是亡国祸水了。
作为男人,他更懂男人们的龌龊腌臜。
一个不具有痛感的漂亮女人,简直是床榻上完美的奴从,重金都难寻的实验对象。
所以他将我的天赋和我的美貌,都藏作不可告人的秘密。
呵呵。
不然我怎么说,男人都蠢呢。
人性是,越不给看的越吸引,越不能要的越痴迷。
我爹,战功赫赫的当朝大将军,还不如十五岁的太子妃洞悉人性。
她来东宫的第一天,就盯上了我。
三
不怪太子妃好奇。
除了我爹和萧知意,他人都不知我的来历,只当我是太子侍妾,而脸上的面具是为了强调我的工具人身份,避免太子对近身侍妾产生情感依赖。
我爹不是没动过让我女扮男装、假扮侍卫的念头,可他寻不到一种布料,可以在勒扁我胸前两块软肉的同时不至于让我窒息而死。
他因此还迁怒了我娘:「阿鸢便是像你,胸大无脑,生得招摇!」
嚯,当初让他欲仙欲死的这具肉身,转而又成了女人的原罪。
我在东宫端茶奉水的时候,太子妃的眼神便没少往我胸前扫。
她是萧知意的表妹,已故仁淑皇后的侄女。
仁淑皇后的母家,是赫赫有名的尉迟氏,其祖父醴国公是大闽开国功臣,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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