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若你真平白倒退十年,我也不至于不要你。」
11
萧焕袖子下滚出张金灿灿的圣旨来。
我拾起一看,便看见他龙飞凤舞的笔迹——是还没有写好的调令,调往何处的位置空白一片,只有几滴漆黑的墨渍,似乎在宣示着笔者纠结复杂的情绪。
我抄起笔,在后面加了句「无诏永不回京」。
将萧焕的寝殿翻了个遍,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翻到了那个用草编的篮子,篮子灰扑扑的,里面竹扎的小动物垂头丧气,缺胳膊少腿。
我把它们拢进袖口带了出去。
12
第二日早朝,萧焕下圣旨,将我迁出京都,安排了个闲职。
总管太监念到最后那句「无诏永不回京」时,金銮殿上炸开了锅。
别人只当我无过被贬,甚至有不明真相的大臣站起来仗义执言。
我却只低头看着圣旨上红红的印章,抬头与萧焕对视。
天际浮白,他英俊的眉宇间带着极深的疲惫与灰暗,隐匿着经年不露的无措迷茫。
就像,就像是失去了最爱玩具的孩子。
我将手拢进袖子,缓缓地跪下:「臣接旨。」
13
罢了早朝,我独坐在出城的马车上,从袖子里抽出那个草编的篮子,当年青翠的草叶已然变得枯黄。
少年赤忱的眸子却仿佛仍在眼前。
我叹了一口气,隔着车窗,将那篮子扔了出去。
扔出去后久久没有听见落地的声音,我正忧心于到底有没有砸到人。
就看见车帘微微一动,一只修长、玉白的手探了进来,旋即一个温润声音缓缓地响起。
「林浅,乱丢东西是不对的。」
我挑起一边眉,看着那月白锦袍的公子一手稳稳地托着我的草篮子,一手掀开帘子登上了我的车。
公子眉目间和萧焕有三分相似,但相较于萧焕的明艳张扬,他五官的棱角明显地钝一些,更显得清秀、温和,犹如美玉剔透,令人如沐春风。
这是本书男二祝卿白,生母是长公主,因为长公主本身的权势加上与萧焕亲近,所以祝卿白早早地便封了爵位。
人设嘛,属于那种烂大街的默默守护型男二。
14
正巧他来,我便从一旁取出个折子递给他:「我走了,这是圣上和皇后娘娘的一些喜好与忌讳,好好地照顾他们。」
「我没有?」
我无奈地摊手:「有,但直接给你会比较尴尬,显得我有窥伺郡王起居的嫌疑。」
我觉得任何一个人看到我为他们列出的单子,都会为其详尽的程度感到恐惧。
他们对我的认知只有这一世,但我已看过他们八世的轮回。
祝卿白就笑,他低头拣了拣篮子里的东西,捻起来看了会儿:「这草扎的手法倒是有新意,带回去送下人研究研究,说不定在花朝节能多出几个新花样呢。」
祝卿白饶有兴趣地将里面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
「无用之物,郡王随意处置。」
我托腮盯着他,预备着他若说出让我不爽的话,我就一脚把他踢下去。
「感谢尚书割爱。」说着祝卿白将草篮放于膝上,自然地抽出一方雪白绢帕,开始旁若无人地擦拭。
轻微的窸窣声传进耳朵,简直像情人细语呢喃,我如坐针毡。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知道了什么内情,借机前来嘲讽。
15
男二对我什么想法我都不关心,可能是好奇或惋惜。
马儿「恢恢」地嚼着马草,愉快地垛起脚,马夫有些抱歉地看着我,他告诉我出了京城再找不到这样好的饲料。
我极有耐心地等着,看着朝臣两三结伴再到四散而去。
天光大亮之时车辙滚过青石官道。
我并没有回头去关心,是不是按照套路,宫墙上会有一个人默默地注视着我。
终于与原书剧情背道而驰。
16
路上我整理着带来的行李,除了些碎银子外便只有一箱旧书和换洗的衣物。
所有的物事有着梅兰竹菊的纹路,颜色浅淡,我穿着清冷恬淡的衣,便也成了清冷恬淡的人。
浓烈的爱恨离我远去。
兴许这两天来实在耗费心力太过,在接下来大半个月,我总是嗜睡、多梦。
会梦到很多年前的事。
17
睁眼便是一片浓烈的红,耳边传来嘈杂的锣鼓声。
我正坐在一抬喜轿里。
只不过隐藏在层层叠叠的凤冠霞帔下的,不是一腔柔情,而是一把淬了毒的软剑。
掀起一点车帘,萧焕正乔装打扮在下随行。
他紧紧地握着刀,血迹一点点地从绷带下渗出,隐没在碧草黄地中。
我偷偷地扔下去一个纸团:「事成之后,不必等我,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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