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早点来当肉盾?还是更早点去当萧焕的肉盾?
她没有说完那句话,便一瞬间地凉了下去。
我低头看着她脸色一点点地变白,柔软的躯体变得僵硬。
突然想,这女主男扮女装不被发现的 buff 效果真好。
我握住了银色的箭身,猛地拔了出来。
血流得不是很多,箭身上镂刻的梅花缠枝很清晰。
是谁的东西不言而喻。
我缓缓地抬起头,大殿还是巍峨厚重的宫殿,灯火通明,血涂满地,在沸腾的争吵中,我看见祝卿白仍立在原地。
他仍是浅色锦袍,玉冠长发,他静静地望着我,嘴唇微微颤抖,眼底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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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跨过诚王断掉的脖子,跨过李微月的遗体,跨过积成滩涂的血迹。
看见了面面相觑的群臣。
「别看了。」我摆了摆手,「之前假殁,现在真殁了。」
我沉重地扬起手,拍在了祝卿白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你很好。」
太好了。
他动也不动,像一座静默的雕像,只是我再往前走时,被死死地攥住了手腕。
祝卿白的声音很低,像是歉疚:「那支箭不会插到你的胸口上。」
我甩开了手。
走到殿门外时,曲红玉跑过来对我说,李微月曾写过一个纸条给我。
我摊开纸条,就是歪七扭八的字体:
「突然要出宫啦,好不真实,昨天那句——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突然感觉懂了。意思是不是指人间人经历的事,像做梦和闪电一样,总是变。」
我摇了摇头:「还是不懂。」
扔掉纸条,我向前又走一步。
风声扑近,我想起的却是很久之前萧焕点着我的额头,他说:「你真是一个自大又傲慢的人,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掌控所有事情?」
我说,那我可以试试,我怕什么?
他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发间轻轻地嗅着,小声地说着:「没关系,如果某天你真的要试,我肯定挡在你的身前。」
他又开始笑,还请世界好好地爱你,要不然你早晚无法无天。
爱你的人就像挟制你的一道枷锁,他们保护你,你可以随意地去危险的边缘试探,但每一次试探都可能会变成一把尖刀刺入他们的血肉。
所以你平心静气,收敛爪牙。
我本以为我身前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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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上的血干涸了,糊住了我的睫毛,伸出袖子擦一擦,却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好困,想睡觉。
我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一个冰冷的怀抱接住了我。
我以为我不会再醒来了,毕竟睡着以后很难不被人灭口。
但久久没听到机械音「下周目开启」,我还是睁开了眼。
鼻端传来幽幽的檀香,我躺在一个软床上,身上盖着薄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自己手腕上挂了一个牛皮项圈,它连着一条长长的绳子,另一端缠在祝卿白的手腕上。
祝卿白支着手臂,在床边幽幽地看着我。
反正又跑不了,我爬起来又躺下。
祝卿白从桌上给我端来一杯水。
看我有些犹疑,他补充道:「没毒。」这么说完,他又突然笑了,只是笑得非常难看。
我歪着头观察他的神色:「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但祝卿白似乎并不高兴。
天下有了,美人?
虽然他的种种行为都很迷惑,但从现在我被绑在床上的状态来讲,应当也算有了。
52
祝卿白牵着我走出竹屋,便看见眼前那一片明净的大湖,细碎的波光间甚至没有虫鸣,只有冷彻的宁静。
远处有一个亭子,眼熟的亭子,像极了洛城渭水边的那个小破亭子。
「这里是我的一处私宅,」他从背后环抱住了我,放在我腰上的手缓缓地摩挲,炙热的呼吸从耳后逼近,最后下巴抵住我的肩膀,仿佛无意识地自语,「太想要你了。」
祝卿白一向守礼内敛,这么直白的欲念突然在眼前摊开,我当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闭着眼睛,声音低沉、平缓,仿佛坠入了悠远的回忆中。
「第一次见到你,你就端坐其间,拉张琴弦坦荡自然;草席上和衣相拥而眠,宠辱不惊。
「我一开始只是不理解,后来发现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天地万物,好像除了萧焕以外,在你眼中都只是一个符号。
「在漫长的观察过程中,我也突然开始渴求那种感觉。」
我问:「什么感觉?」
他的语调不自主地上扬:「你这样的人过得开心快乐,如果能喜欢我,那就更好了。」
我沉声道:「但可能这份感情,应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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