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不过也有打我主意的,比如面前这个徐娘半老的大叔。
安王摸了摸自己油光水亮的胡子,眼神在我全身巡视:「林丞相最近消减了。」
我扶着额头:「有些力不从心。」
「也是,」安王长长地叹了口气,「陛下归西,这世道岂是你能担得起的?还是早些找个依靠才是。」
我拉着他到阴暗处,塞给他一些弹劾诚王的奏章及证据。安王掂了掂,脸上倒堆开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
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林丞相是明白人,铲除奸人、肃清朝政,本王义不容辞。」
送走心满意足的安王之后,诚王也不甘示弱地过来点我:「良禽择木而栖。」
我诚恳道:「王爷这么英姿勃发,自然是当世无双的梧桐木。」
诚王冷哼一声,也走了。
45
我孤零零地坐在原处,因为我站队太不明显,再没人敢过来给我答话。
觥筹交错之间,我看见窗外的明月升了上来。
祝卿白的面容隐在远处的阴影中,眼睛却明亮得压过了煌煌灯火。
他在和我擦肩而过时,仍是用着温温柔柔的语调:「一会儿你离远些,不要沾血。」
我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为你杀几个人,没什么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能察觉到在我说这句话的同时。
祝卿白的皮肤突然变得滚烫,他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完全被点燃,手都在发抖。
他似难以自控地一把将我拉入怀中,颤声道:「萧焕曾经许你,我给你翻十倍,你要什么,我都给,嫁我如何?」
愿以山河聘。
我的脑子突然闪过这几个字。
多么浪漫的告白。
只是我还是觉得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宿命的无奈。
我摇了摇头:「可你甚至都不愿为我寻一条银鱼。」
抱着我的手臂瞬间僵硬了。
46
他是我找了许久的,拥有前几世记忆的人。
一开始我就在怀疑。
他对银鱼存在的坚决否定。
人面对从未听过的事物,第一时间应当是怀疑、寻找,而不是说它不存在。
还有那日去长公主府,那糕点上的,我第六周目画出的梅花徽记。
前两天我接到的那三封信。
第一封来自洛城边偶遇的假装醉酒老头,他其实是国子监前任祭酒,之前被请入长公主府教习,曾和祝卿白有着密切接触。
第二封是李微月的口信,她说:「萧焕在赏完群花后,有人送过来一个草篮子,萧焕忽然头痛无比,趁他发愣时,一支银白色的利箭穿透了他的胸膛。」
如果说什么草篮子会让萧焕有点头痛,那无疑是我的了。
第三封信,祝卿白和安王的来往记录。
某日下午,他和安王在某处茶楼相逢,两人恶言相向,晚上祝卿白策马出城,后再无来往。
难怪他在毫无消息的情况下,能知道我会被劫杀,并且避开所有的风险。
原来他们本是策划刺杀萧焕的同伙。
所以他突然而来的熟络,没有理由的关爱。
是早有预谋,是别有所图,也是狼子野心。
只是不知为何,他对我下不了手,甚至还纵容我。
所以我对他,也下不了手。
兴许是在他身上看见了熟悉的火光。
47
我推开他,再次进入殿内时,时局已经发生了变化,诚王正在首位上大放厥词。
「国不可一日无君,是时候推举一个长时间监国的人选了。」
下面的诚王党们纷纷附和,安王党敢怒不敢言。
他们向安王的方向使眼色,但安王紧闭双目,直直地坐在原处,并不答话。
只有我举起了手。
「我不同意。」
清亮的声音回荡。
无数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在我的身上,带着或刻毒或探究的情绪。
我自顾自地低头,极慢地、一点一点地抚平衣上的褶皱,旋即昂首挺胸,分开人流来到安王面前。
伸出手背拍了拍他肿胀的脸颊。
安王轰然倒地,嘴角流出一丝黑血来。
披坚执锐的将士从门外涌了进来,森寒的刀光和浓浓的铁腥味止住了所有人的动静。
我抽出安王怀里的奏章重重地摔在地上,撇了一眼:「你好歹毒的心,他只是揭发了你儿子私占田地的罪行,至于毒害他性命吗?」
诚王第一时间叫道:「你又无证据……」
「那好,」我咬破自己的舌尖,吐出一口血,「现在你也毒害我了。」
我捂着胸口,缓缓道:「刚刚喝了你一口酒,我说的,就是证据。」
大殿一片哗然,这是赤裸裸的诬陷栽赃,但没人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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