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子妃,太子很爱我。
嫁入东宫五载,我们一直都伉俪情深,感情甚笃,是世人口中的模范夫妻。
直到我做了个梦,梦里太子登基后广纳后宫,一群莺莺燕燕舞到我头上。我赏每人一耳光,结果被废去后位,晚景凄凉。
既看到结局,为何不直接退休,眼不见为净。
因此太子登基第二天,我自请去了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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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晃得厉害,彼时我正躺在玉簟上看话本,我的贴身侍女瑶倩匆匆地跑回凤仪宫。
「小姐,太……陛下又驳回您的折子。」
「哦。」
我随手从案上拈一块米糕塞嘴里,继续读着话本里「追妻火葬场」专栏。
瑶倩适时地小声询问,试图让我回心转意:「小姐,您为何如此想不开向陛下请示要去冷宫?」
我没有回答,拍拍手中米糕碎屑,回头对洒扫小太监示意道:「你再去试试!」
「不必再去,朕就在此。」
萧铭则身着龙袍,他站的地方恰逆着光,整个人都笼罩在光影里。
呸!瞧他那一张禁欲脸人模狗样的,谁知道登基后会不会和他父皇一样荒淫无度,整出那么一堆美人。
萧铭则还像在东宫那样坐到我的床沿边,自然而然地抽走我手里的《深宫传奇》。
「听瑶倩说爱妃今日午膳比昨日少吃一碗,近来天气热,你绿豆汤也不喝,当心中了暑气。」
他扫了眼琉璃盏中的糕点,捏了块绿豆糕递至我唇边。
我没有搭理他,偏过头往榻上一靠,闭目养神。
萧铭则满头黑线,沉声道:「你到底在闹什么?从昨日开始就给朕递那劳什子折子,去冷宫做什么,去数蚊子吗?」
我在闹?我闹什么,他还好意思问?
萧铭则软了语气:「可是御膳房不合口味,朕把东宫那些厨子调去御膳房可好?」
我睁开眼,掀起眼皮,定定地看着一身玄色衣袍的男子。
是了,他如今已是天子,是一国之君。
昨日是太子登基大典,紧随着封后圣旨就送至凤仪宫,我欢欢喜喜地接了圣旨,结果一不小心摔了个跟头,晕了过去,然后做了一场梦。
在梦中太子同一名女子共处一室,我看不太清那名女子的容貌,但肯定的是那不是我。太子温柔地瞧着女子隆起的腹部,那般温柔似水的眼神,几乎很少在他脸上见到。
画面一转,又是一群美人围着萧铭则,有说有笑。
我这个人,很少做这么清晰的梦,就像是真的一般,那般窒息感,我有过三次。
第一回是年幼时阿娘的忌日,我梦到阿爹割腕,我从噩梦中惊醒,跑去找祖母,我和祖母去我梦到的地方,只见阿爹躺在血泊里,一脸死气,所幸救得及时,阿爹醒了过来。
我哭了好久,阿爹才扯出一抹笑,摸摸我的头,再次执起刀剑,踏上战场,重振花家。
第二回,是我在东宫当太子妃的第二年,安王谋反,太子被先帝任命去西北平叛军,我又梦到敌军中伤太子,他被压在死人堆里,只剩一口气。
醒来后我偷偷地离开东宫赶去战场,冒着倾盆大雨,在敌军纷繁的处境下,把太子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为此我被叛军砍了三刀,身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而这一次梦,比前两次更真实,我这个人是小性子,无法做到淡定 ,再说凡事当防患于未然,未雨而绸缪,一旦水来闸都刹不住。
我心里连着绞痛半日,于是直接以身体抱恙为由免去参加大典,萧铭则命人请了太医过来,自个儿并不曾来,只让人传了话,说初登基政务繁忙,无暇抽身。
「慕卿其实知道殿下的想法。」
我没有改称呼,依旧用的是殿下。
萧铭则闻之脸色微变。
「别再闹了好不好?朕如实招来还不行吗?」
我心口一窒,招什么?难道他早就金屋藏娇,已经心虚到不愿再虚与委蛇了吗?
其他人识趣地退下。
萧铭则垂下眼眸,薄唇紧抿,似是有万语千言而难说出口。
我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略带薄茧的手覆在我眼上,淡声道:「别这样看我。」
我挣开。
「说吧!」
萧铭则叹了一口气,坐到我对面,开始细数瞒着我的事:「是这样的,卿卿昔日养的那只名唤小明的幼犬是被我送走的,那只叫阿泽的乌龟是我让人丢去荷花池的,还有你看的那些绝版话本,也是被我撕掉的。」
我:?
陈年旧事破案了,我青梅竹马小将军送的小灰犬、神医好友送的延年益寿小乌龟、闺中姐妹送的话本子当年齐刷刷地不翼而飞,那时我还伤心好久,整日食不下咽,最后还是太子带我去江南游玩一趟才忘记。
这些事原都是太子搞的鬼,他才是始作俑者。
看吧,原来一切都有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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