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嫌弃。"
我嘴硬,“我没嫌弃啊。”
他手臂交叠,垫在脑后,似笑非笑打量我,“洗过尿布吗。”
我顿时不吭声。
那次我喂冯冬吃冰淇淋,他着凉拉稀了,吴姐换床单没来得及给他洗澡,交给我清洗,我梧着鼻子
让吴姐抱远些。
我赌气,“吴姐告状了?"
冯斯乾笑意更深,“用得着她告状吗。你只爱自己,我又不是不了解。”
我把冯冬的脚丫塞进绒毯里,翻了个身,背对冯斯乾。
大约热得慌,冯冬踢开毯子,脚趾正好顶了我一下,葡萄般乌亮的眼珠瞧着我,我憋了一股火,大
喊,“吴姐!”
吴姐敲门进来,“韩小姐。”
我深呼吸,“带回婴儿房。”
她一楞,“您不是要哄冯冬睡一晚吗?"
我瓮声瓮气,“我俩合不来。”
冯斯乾彻底笑出声,他挥手,吴姐裹着冯冬出去,我翻来覆去发飙,“他跟我不亲,只亲近你,我
也懒得抱了。”
冯斯乾接住我,横在膝上,“上个月冯冬发烧,你一天两夜没合眼照顾,也算尽责。"他调亮台
灯,“不过你为林宗易折腾了三天三夜。”
我从他腿间滚下来,“你有完没完。"我趴在床边,不搭理他。
“结婚吗。"他毫无征兆开口,“去港城举行仪式,顺便度蜜月,度多久你定,我有很充足的时间
陪你。”
我扭头,“去哪?"
他坐起,拉开抽屉拿烟,“你想去哪。”
我也盘腿起来,“你不在江城了?”
他叼着烟蒂,含糊不清,“有点腻。”
我的直觉这不是理由,冯斯乾绝对遇到棘手的难题了,“公司,项目和住处都在江城,你腻了?”
他眉眼漾着浅笑,“换个新环境生活,不好吗?”
我直勾勾注视他,“到底怎么回事。”
冯斯乾接连抽了几口烟,仍旧没说实话,“港城的教育资源不错,适合冯冬。"
我试图探究他真正的意图,可他太冷静,冷静得像一面夜暮下的湖,不起半点波澜,“你决定了
他淡淡嗯,“决定了。”
他不肯说,我就算逼死他,他照样不坦白。
第二天我和冯斯乾同时离开,他的方向不是华京,而是临近郊区的西南大道,那里有一所私立医院
和一栋度假村。我问他去干什么,他说在度假村有饭局,我没再多问。
我的目的地是位于市中心的大源茶楼,我约了赵太太,确切说是她组局邀请我,我赴局。
我之所以有心思参加交际,因为出席的苏太太地位不一般,她老公在江城和滨城有巨大的关系网,
专门给政府工程提供绿地材料,而绿地是两所城市的市建重点,面子相当广。
我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挖内幕。
林宗易是江城户口,他和湖城达成合作,湖城出面向上级申请立功减刑,可最终审判在江城,已经
到这阶段了,我琢磨着该有相关消息了。
我进入310包房,一边搓手呵气一边打招呼,“早晨突然下大雨,冷得很。”
包厢除了赵太太和苏太太,还有一位蒋太太,我和她不熟,是苏太太的朋友,
“秋雨凉嘛。"赵太太挽着我,“快给冯太太挪个座位啊。”
我一脸歉意,“我开车技术太烂,差点出事故,路上耽搁了。"我骤然回过神,“给谁?”
“冯太太啊。"赵太太喜笑颜开,“您还瞒着我们呐?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我一头雾水,“我瞒什么了。"
她不乐意了,“您演什么戏啊,华京都传遍了,您和冯董年底在港城大婚,中式办一场,西式办一
场,冯董都选好场地了,多风光呀。”
且不论我和她们谈不上交情,办婚礼也压根没定下,我走进去,“是谣言,八字没一撇呢。”
赵太太不以为意,“您生下冯董唯一的儿子,您没一撇,谁能有啊?”
我没搭腔。
旁边的苏太太撂下水杯,“听说周德元是从滨城的新夫人家里被带走。”
“新夫人?”
苏太太眉飞色舞,“孟绮云是他的私生女,她母亲无名无分跟着周德元二十多年了,周德元前脚倒
霉,新夫人后脚去美国了,女儿没跑成,被赵凯监控了,好像受刺激了,犯了病,在西郊的医院治疗
呢。”
赵太太脱口而出,“怪不得冯董离婚,周家都垮了,联姻没好处了。”
苏太太咳嗽一声,赵太太讪笑,“商人其实一个比一个精明,我家老赵私下的手段更阴,他不阴,
同行就阴他,赔得可是真金白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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