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样不明白林宗易的意图是什么,我仅仅相信他不是毫无人性,有一线希
老贺问,“有确切目标了吗?”
我没隐瞒他,“在6栋。”
他出乎意料,“6栋?"
“7栋是障眼法,他的保镖在住,他没住。”
老贺深呼吸,“你打算独自登门?”
我没吭声,他权衡了一番轻重,“我派人保护你。”
我说,“目前还不清楚仇蟒在哪,我一个人去,不至于打草惊蛇。”
我挂断电话,直奔6栋。
我不知道他具体住在哪个单元,只能分析。林宗易的性格过于谨慎,类似门上贴着的小广告,他都
会顾虑,如果邻居需要开锁、清洗油烟机,自然要站在他出租屋的门口,记录广告上的电话号,万一屋
里的保镖凑巧说到不该说的,被无意听到,也是一个麻烦。
因此我断定,被清除得干干净净的防盗门,住户一定是林宗易。
我从1楼走到7楼,最终停在501,按响门铃。
林宗易以为是保镖回来了,他几乎没多问,开门的一雾,看清外面的人是我,他楞住。
就在等待的一刻,我猜测自己会崩溃瘫软,甚至嚎陶大哭。
我脑海中幻想了所有画面,唯独这个清醒理智的我,是我没想到的。
我一动不动,“不认识我了吗。”
我们对视良久,他手从门栓轻轻垂落,“你怎么来阑城了。”
直到听见他声音,我缴械投降了,“我实在好奇,你跳下江浦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凭空消失是
发生了什么。”
他转过身,“我发生什么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我玩命似的瑞门,门板弹开,重重砸在他脊背,他失控朝前挪了半米,“林宗易,你
疯了吗!你分明立了大功,你非要走上绝路吗?”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冲过去撕扯他,“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不想活了吗?"他回避我,不肯面对我的质问。
我伫立在他面前,捧住他脑袋,“林宗易,你说实情吗?”
他看了我一眼,再次重复,“和你无关。”
我点头,“好,看你骨头硬,还是我骨头硬。”
我发了狂,胳膊推开他闯进客厅,一把抄起桌上的匕首,他本能阻止我,才作出反应,又停顿住。
我将刀刃横在锁骨压进半寸,“林宗易,你自首吗?"
他面容阴沉,用力攥着拳,“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我威胁你能得到好处吗?我从未把他们抢夺的功劳当回事,我不是他们那样的身份,我立功又图
什么?"我疼得咬牙,“我别无他求,我只想你活下去,像你曾经承诺我的,接受审判偿还罪孽,十年
二十年都无所谓,哪怕白发苍苍那天,可以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听林恒叫你一句爸爸。”
我每说一个字,刀刃刚着皮肉,渗出一滴血珠,越渗越多,位置也移动越来越挨近喉咙,刺目的鲜
血沿着刀刃淌下,林宗易瞳孔骤然收缩。
“宗易。"我哭着,“悬崖勒马吧,法网恢恢,你无路可走!"
他突然镇定下来,变得极其冷漠,“你不是得不到任何好处,你能得到冯斯乾的欢心。"他笑了一
声,“韩卿,你假惺惺装什么。”
林宗易用牙齿咬出一支烟,单手焚上,走向沙发,沙发表面的劣质牛皮被磋磨得破损不堪,他坐
下,双腿大幅度分开,上半身前倾,臂肘抵在膝盖,平静抽烟,我们僵持好半响,他缓缓开口,“究竟
是老贺,是冯斯乾?"
我听懂他的含义,脸色瞬间惨白,“你疑心我是冯斯乾放出的鱼饵。”
林宗易后仰,倚着墙,“你替冯斯乾出手,把我带回滨城,解决了周德元对他发难。"他意味不明
打量我,“冯斯乾高兴了,还愁不娶你吗?"
“林宗易一"我浑身抽搐着,“天地良心。”
“你有良心吗?"他神情讥讽看着我,“有良心的女人,没必要和我这种男人废话。”
我声嘶力竭大吼,“老贺的下属在1栋租房,日夜守在光明小区,我过来找你,冯斯乾根本不知
情,我费尽心机瞒天过海,我没有暗算你!”
“不是你将我逼到这副局面吗?"他掰开易拉罐,灌下半罐啤酒,侧脸线条紧绷,“韩卿,我了解
你。”
我剧烈喘息着,双眼血红,“你了解我,就不会说出我假惺惺来看戏这句话。”
他冷笑,“你太过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有本事劝我回头,即使我不回头,也舍不得伤害你。你对待
我,就像收服一头猛兽,你自信十足,所以你向老贺请缨,湖城在等你成功拿下我的结果,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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