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过翻阅着,“没有后台撑腰?“我轻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韩卿再不济,找个大老板当
后台的手段十年内还丢不了。"
“你和冯斯乾一"蒋芸听出我的底气减弱了,“真完了?"
我紧接着抛出后半句,“何况孟绮云撬我的男人,你瞧她有那份能耐吗?“我不屑冷笑,还给蒋芸
账簿,“挨个要账,凡是推三阻四,我给他上一堂课,韩千年想攥着哪个男人,就一定攥得住。”
我到达三楼办公室,用工作号联络欠费最多的汪本坤,这个号是对接客户的,他一接便清楚是我
,“韩老板,您有何贵干?"
我甜笑,“汪老板啊,冒昧打扰您了,您周五在我的场子玩到天亮,还满意吗?”
他大笑,“相当满意,丽丽的身材是真火辣啊,韩老板手底下的员工一个个赛天仙,您帮我转达丽
丽,下次我去还点她。”
我半卧在沙发,“您是上帝嘛,您满意了,我的买卖才做得下去。”
我的态度过于微妙,汪本坤问,“韩老板应该有事吧?”
“汪老板是聪明人,那我有话直说了。我的场子资金吃紧,这不,签单的客户啊,我要收账了。其
他人由醉王朝的经理出面催,汪老板经常照顾我生意,我亲自向您赔罪。”
汪本坤恍然大悟,“可是一”
我一听他开场白,心知凉了,面色微变。
“我手头不方便,刚投资了几千万,不瞒韩老板,昨天的汽车油费都是司机垫付的。”
蒋芸翻白眼,凑在我耳边小声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上午我在爱马仕专柜还看见他了,给小蜜
买了六个包,其中三个是新款,起码二十万。”
我腔调阴恻恻,“汪老板的肥水真是一滴不流外人田啊,一百多万的酒水费结算遥遥无期,却舍得
讨您的小蜜欢心。”
汪本坤语气一沉,“韩老板,一点酒水钱而已,做生意脑子要灵活,看长远利益,我可带了好几位
朋友捧场。”
“是啊。"我比他语气还难听,“您的朋友曲老板和刘总,也欠着不少呢。要不,您的小蜜把包退
了,退三个新款,连您朋友的账啊,都能抹了。”
汪本坤恼了,“韩老板,我最讨厌威胁。”
我也恼了,“我不愿意威胁您,那汪老板又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他直接掐断,拂了我的面子。
蒋芸感慨,“女人开会所很容易吃大亏,不是遇到动手动脚的客人,就是收不回账。”
我猛地摔了桌上的酒杯,“这是跟我玩黑吃黑了。”
蒋芸去倒水,我转动着手机,按下一串号码,这通电话响了很久,冯斯乾才接通,“讲。”
我仔细分辨他的喜怒,他极其平静,甚至是冷静,像什么没发生一样。
“你一婚宴结束了吗?”
他淡淡嗯,“快了。"他话锋一转,仿佛是调笑,又仿佛十足的寒意,“怎么,还没闹够?再来一
场更厉害的,不如把宴厅砸了,痛快吗?"
我声音透着哭腔,“反正我自作自受了,有人替你料理我。”
冯斯乾沉默半响,“谁。”
我分明难受,还故作倔强,一股又柔又野的劲儿,“平宁药业的汪本坤,羞辱我不自量力,到头来
留不住儿子的爹,未嫁先育成为江城的笑话,哪有脸面找他要账。”
冯斯乾似乎在走廊,有轻微的回音,“你没嫁过吗。”
我脚趾绞着,一脸玩味笑,嘴上却多么委屈似的,“我没嫁给你啊,但孩子是你的,汪本坤才借题
发挥,给我难堪。”
那边隐约传来宾客告辞的笑声,冯斯乾又走远一些,“想干什么,出口气吗。”
我说,“我的会馆有十七个人赖账。”
他并未多言,终止了通话。
蒋芸问,“什么情况。”
我轻笑,“你说呢?”
我晃悠着脚丫,喝了两杯果酒,喝到第三杯时,汪本坤的电话打入。
我恩掉,很快蒋芸的手机震动了,她指着屏幕,“打进我这里了。”
我扬下巴,示意她接。
蒋芸打开公放,汪本坤赔笑,“蒋经理,韩老板是不高兴了?我开个小玩笑,我坑谁的酒钱,也万
万不能坑她啊,一百二十万的账,外加五十万利息,半小时之内到账,麻烦蒋经理说句好话。”
我垂眸,爱答不理修剪指甲,吹口哨。
蒋芸乐了,“那您的朋友?”
汪本坤立马说,“他们正在打款,都有利息。”
蒋芸清了清嗓子,“那欢迎汪老板日后常来。“她放下手机,啧啧称奇,“冯斯乾在江城真算得上
是只手遮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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