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僵硬,伏在他肩膀。
冯斯乾取出第三格抽屉里的戒指盒,将钻戒重新戴在我无名指,冰冰凉凉的触感,刺激得我一颤。
他温热的唇紧下一秒烙印在我唇瓣,是一个无比轻柔的吻,没有深入,只含着我吮吸,我心里的惊
惧不安被这个缠绵胶着的吻缓缓抚平。
当我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下来,他抽离我,“你回房休息。”
我听出他的意思,他不跟我回去睡了。
他或许并不相信我的解释,只是不打算追究,一是没有人赃并获,二是他舍不得弃,无论我犯下多
么恶劣的过错,他都舍不得弃。
我默不作声起身,朝门外走。
“韩卿。"冯斯乾忽然叫住我,我一颗心又悬起来,强作镇定回头。
他看着我,“戒指也好,其他东西也好,你喜欢的,想要的,下次直接找我。"他十分平静,平静
到窥探不见半点情绪,“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不会给你。”
我一征。
他用遥控器关了壁灯,整个人后仰,陷入一团黑暗深处,“保险柜的密码是0109。”
我恍惚觉得熟悉,一时又想不起。
冯斯乾说,“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是1月9号。”
我心口一揪,“斯乾,我一”
“去睡觉吧。"他打断我,用力揉捻着太阳穴。
我又站了一会儿,才返回卧室。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天蒙蒙亮才迷糊睡着,再睁开眼已经十点钟了,我匆匆洗漱下楼,冯
斯乾正在玄关的镜子前系领带,我走上去,“你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他紧接着看了我一眼,“抬头。”
我顺从抬起,眼下是乌青。
冯斯乾定定望着,“没睡好。”
我摇头,“我自己作的。”
他没忍住笑,“还算有自知之明。”
他背对我穿西服的时候,一个黑色的长方形从他口袋里滑出,“斯乾,你一”
我没说完,后半句戛然而止。
掉在地上的是录音笔,和黄清交给我的那只一模一样,林宗易豁出命才搞到的物证。
冯斯乾听到我喊他,转过身,“还有事?”
我下意识踩住,“你.….你晚上回来吗。”
他淡淡嗯,“没应酬。”
我跟随他出去,何江刚要发动引擎,冯斯乾制止,“等下。"他降落车窗,揭过一缕阳光看向我
,“真没事了吗。”
我回答,“没了。”
他目光停落在我身上,像是有沉重的心事,直到何江询问他走吗,他才升起玻璃,“走。”
我杵在原地目送,车拐了个弯,消失在阳明大道,我立刻捡起录音笔,飞奔上楼,钻进毛毯里将自
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打开录音,里面传出一个男人和仇蟒的对话。
男人说,“有华子挡枪,蟒叔想玩多大,就玩多大。”
仇蟒在倒茶,断断续续的水声,"华子是我的义子,我挺看重他,可他太糊涂,妄想对他的干爹下
手,踏着我立功,这堆烂摊子给他长长教训。
男人大笑,“命都搭进去了,他长教训也晚了。”
仇蟒提醒他,“云山仓库要盯紧,如今查得严,我提前放出烟雾弹,华子的注意力都在橡山仓库,
这边比较安全,等烟酒卖干净了,我会找时机弄他,车祸不是很寻常吗。”
男人半信半疑,“不过华子一向狡猾,他未必没有留意云城的动静。”
仇蟒很笃定,“他从未离开过万隆城,老乔目前寸步不离跟着他,我在橡山仓库增派了保镖,制造
出严密看守的假象,戏演到这种地步,他肯定信。”
男人问,“您的资产有渠道转移吗。”
仇蟒说,“我安排了渔船,月底往境外送十亿现金,在东南亚中转,再转账到瑞士银行。”
男人说,“运送现金可是一笔大工程,起码准备两艘渔船。”
我没再听下去,关闭了录音。
果然是至关重要的证据,难怪冯斯乾亲自出马拦截,这份情报保林宗易的性命绰绰有余。
我换了衣服从卧室出来,吴姐正好在天台上清洗鱼缸,“太太,陈太太打电话约您去大剧院看戏
我随口敷衍一句,“有空我再联系她。"我迈下台阶,猛地回味过来,“你称呼我什么?"
之前她也称呼过太太,但我和冯斯乾当时的关系很微妙,他跟孟绮云那段日子打得相当火热,孟绮
云甚至向我提出她当正室,我当情人,彼此和谐共处。我愍了一肚子火,赌气让保姆改口,这俩月她都
称呼我韩小姐。
“太太啊。"吴姐拉开遮光帘,“先生这两天回家,总是问我太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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