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轻颤,一言不发掐灭烟头。
从万隆城出来,我直接开车回到澜春湾,没有去酒店质问,前台不会承认,冯斯乾既然把录音笔调
包了,肯定全员封嘴,我撬不开。我掩护林宗易立功,他出手阻断,我们各有打算,明面却恩爱情浓,
他完全是容忍我,才甘心咽下这口气,我不能主动戳破我们之间最隐晦的秘密。
昨天何江当我面说,仇蟒正在找一份致命的证据,我没有坦白在我手中,已经踩了冯斯乾的底线,
倘若我再为一支录音笔大闹一场,他即使有心装傻,也不得不挑明了。
夜里十二点,冯斯乾的宾利驶入车库,过了一会儿,他推门进客厅。
我迎上去,“你回来了。“我接住他的公文包,放在储物间,“应酬这么晚啊。”
冯斯乾解着西装扣,“你还没睡。”
我刚洗了澡,满身的玫瑰香气,“你不陪我,我睡不着。”
他闷笑,“说吧,又捅什么娄子了。”
我粗鲁夺过他的西装,“在你眼里我除了捅娄子,干不成好事了?"
他打量我赌气的样子,“冯太太诡计多端,眼珠一转一个花招,你献殷勤本来也没好事。”
西装连着领带,我单独扯开,反手砸在他胸口,“鬼才是你的冯太太。”
他从后面抱住我,“怎么,不稀罕当冯太太吗?"
我别扭极了,“不稀罕,又不是什么好身份。”
冯斯乾埋在我肩窝深深嗅着,“冯太太的身份不够好,还有什么身份好。”
我信口胡谄,“马太太呗。”
他调笑的腔调,“谁是马总。”
我得意洋洋,“我的梦中情人啊,我哪能告诉你。”
他身体贴着我,“是吗。”
他气息喷在我脖颈,我感觉痒,躲避着他,“你饿吗?厨房有鱼羹,我亲手煲的。”
他笑声更重,“你亲手煲,那算了。”
我使劲搪开他,“你烦不烦!我就是喜欢马总,不喜欢你。”
我甩掉他径直上楼,没多久吴姐端着一杯牛奶进入卧室,“先生喝鱼羹呢,还夸您了。”
我喜滋滋朝屋外看,“他夸什么了。”
“先生说,喝完一碗没购死,是他命大。”
“这是夸我吗。“我脸一沉,“他口味淡,我没放盐啊。”
吴姐撂下杯子出去,“您把白糖当淀粉了,您没发现羹比汤还稀吗?"
我扔了枕头,躺在床上。
冯斯乾很快回房,他捡起门口的枕头,“又闹什么脾气。"
我不吭声,他走过来,接住我腰肢,“我喝了,没有浪费你的心意。”
我问他,“羹甜吗?"
他云淡风轻,“我险些英年早逝。”
我咯咯笑,压在他身上,“我讨厌你讽刺我。”
冯斯乾垂眸,手指抚弄着我长发,“我说实话。”
我悟住他嘴,“不许你说实话。”
他笑了一声,“冯太太越来越霸道了。”
我们相拥,窗外夜色深浓,我畏在他怀中,这一刻安静美好。
“会馆还去吗。”
我摇头,“蒋芸帮我管理,她最擅长做交际花了,没有她攻不下的酒局,镇不住的场子。”
“你呢。"他含笑挖苦我,“没有你破坏不了的局,搞不乱的场面。”
我不服气,“我会骗男人啊,我这几年靠精湛的骗术过得可滋润了。”
冯斯乾反问,“骗男人值得骄傲吗。”
我翻身骑在他腹部,“骗一群傻男人不值得骄傲,把你骗到手,当然值得骄傲。”
他神色高深莫测,“骗我上钩,冯太太起码还要修炼半辈子。”
“你不是上钩了吗?”
冯斯乾说,“我是心甘情愿上钩,不是你手段厉害。”
我俯下身,“天底下的女人多了,甚至比我道行还深,让你心甘情愿被俘虏,只有我。”
他注视着我,笑出声,“这张面孔,既谈不上惊艳,也算不上精致,为什么这样诱人呢。”
我捧着他脸,“我有毒,无药可解。”
他剥开我睡裙,“越是无解的剧毒,中毒的过程越是上瘾。”
凌晨两点钟,冯斯乾关掉了浴室的灯。
我盯着手机的时间,半小时后,我挨近他,喊了几声斯乾,他没反应。
我确定他睡着了,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下床,没发出一丁点动静,走出卧室还回头看了一眼,他仍旧
维持侧卧的姿势,睡得很沉。
我溜进书房,书房白天是锁着的,我根本没法进来,我到处寻找那支录音笔,从办公桌的抽屉到书
架都翻了一遍,一无所获。我正要去客房,无意中看到书架最底层的一个保险柜,我分别输入自己和冯
冬的生日,以及冯斯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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