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坏,朱八的人在附近。”
林宗易攥着拳,拼尽全力克制自己的冲动,他手臂外侧的筋络紧绷,仿佛下一刻会爆炸。
又一辆汽车疾驰而过,丝毫没减速,撩起一滩泥水扑向我身体,艳红的长裙被风吹翻,我一晃神,
一个男人从另一方向走来。
他一步步到达我面前,踏着满街的霓虹和雨雾。
我看清他幽邃的眼睛也笼罩了大雾,带着激荡深刻的感情,亦有恨,越是逼近,越是惊心动魄。
远处路虎的车门此时又无声无息关上。
冯斯乾蹲下,指尖拂过我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他轻轻擦拭泥点,全部擦掉,手抬起我下巴,“怎么
不打伞。”
他璁住我红唇,神情意味不明,“我猜,你又开始惹我生气了。”
我艰难站起,脚底太湿滑,又猝不及防趴下,趴在冯斯乾的怀里,他接住我腰肢,俯身前倾,“不
肯跟我回家,是在等他吗。"他挨着我耳畔,“后悔了吗。”
伞顶风摇摇欲坠,他一手拥着我,一手撑住,“韩卿,你总是走错路。嫁给他,承受他带来的风
波,你后悔了,想要逃离。逃离了,又后悔自己无情,太伤人心。他没有你想象那样好,你的心软懊
悔,正中他的计。”
林宗易注视这一幕,许久,他升起车窗,拂尘而去。
我一把搪开冯斯乾,“林宗易,他们要害你!"我在泥泞的地上爬行,声嘶力竭,“朱八的手下嘴
角长了一颗店子!洗浴中心有奸细!”
冯斯乾原本抚摸我的手在这时发力,将我控制住,指腹在面颊勒出两道指印,“闹够了吗?”
我晦涩开口,“我没有闹。”
“没有闹?“冯斯乾不露声色警向三楼的一扇窗户,暗处人影摇动,是瘦猴。
冯斯乾掌心包裹住我脸蛋,瘦猴特意打量了半天,也没看真切我的长相,他也没听清我具体喊了什
么,只模糊听到朱八,洗浴中心,索性放弃了。
直到瘦猴消失在窗口,冯斯乾才松手,“林宗易撇开你之后,他不会再出面,你招来的灾祸,只会
是我替你挡。”
“你出现干什么一"我死死抓着冯斯乾西裤,“如果你不在,他已经下车了,你在他才没有过
来。”
他缓缓起身,“你认为我应该在哪里。”
冯斯乾伫立着,分不清是夜色太深,还是他面目太阴沉,他在这场无休无止的风雨里,晦暗又冷
清。
我仰面看他,“有人要布局陷害林宗易,我只想当面通知他。”
冯斯乾唇边勾起一丝笑,“朱八吗。”
我顷刻僵住,他望进我眼底深处掀起的惊涛骇浪,笑意越发高深莫测。
“你知道朱八。”
冯斯乾语调平静,“不止知道这个人,还知道他手中的势力很厉害,并不畏惧林宗易的后台仇蟒,
要扳倒林宗易,朱八是非常有用的棋子。"
我恍然大悟,“所以你认识他,是你在后头出手了。”
冯斯乾看了一眼漆黑的路口,“两个月前在橡山,我逼得他穷途末路,他会罢休吗。”
“他即使不罢休,又能打赢你什么,你没有污点和罪孽,你最多失去华京,你联手朱八是要他的
命!"
“我隐忍夺权挣到手的华京,我凭什么失去。韩卿,这世上的每个人都在争名逐利,为欲望而活,
名利场没有是非对错,败者死有余辜,没有输家哪来赢家。”
伞檐的大半倾斜到我头上,他后背淋透了,衬衫贴着挺拔的脊梁,身型清瘦淡漠,“林宗易毁了多
少人你清楚吗,他的牌坊,他的会所,吸干了多少商人的血。他的确没有强买强卖,而是一场愿者上钩
的交易,但你死我活也是商场,你要他活,要他赢,死的就是我。”
冯斯乾眉目寒气凛冽,“韩卿,是你亲口告诉我,你不爱林宗易。”
我近乎窒息,喉咙涩得发堵,这副挣扎矛盾的情绪刺激了冯斯乾,他浮起一股狠意,“你看你自己
的样子。"他用力拽起我,“韩卿,还爱我吗。”
我张大嘴,一口气喘不上来,脸色惨白。
他丢下伞,伞柄坠落进坑洼,溅起冰凉的雨水,我小腿战栗。
“你为我失魂落魄过吗。"他暗哑的嗓音穿透雨声,“你开这间会所的目的,是想掌握对他不利的
消息,像他保你一样去保他,对吗。”
我呆滞着。
“韩卿,你明白他有罪吗?他如今的一切都见不得光,被仇蟒操纵,被周德元监视,他没有第二条
路,他只能活在黑暗和腐朽里,你非要镗浑水,最终会坑了你自己。”
他胸口压下来,急促隆起着,连带我也一并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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