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仇蟒不为所动,“让他自己选择。”
我在振子那里听说了蟒叔的规矩,倘若不服从他的指令,他也能让步,必须在对打或者单挑中胜
出。
以前他们争货源,抢客户,占场子,两拨人马就这么干,互相打完了,哪一拨站着的人少,哪一拨
就输了。
而林宗易只能单挑,仇蟒定下的单挑,是一个人打一群,拉锯轮着上。
我惊慌失措,“宗易,不行的!!”
林宗易扫视那些保镖,“蟒叔,如果他们输了,你答应我放过她。”
仇蟒发了狠,“华子,你可想好了,刀棍无眼,你了解他们的身手,全是十里挑一。”
林宗易揽在我腰间的手不着痕迹收紧,“我想好了。”
仇蟒气得青筋暴起,“好样的,我没白养你。”
他一挥手,那群保镖弃了伞,朝我们围拢,为首的男人鞠了一躬,“华哥,对不住您了。”
林宗易眼神阴狠,“少废话,动手。”
男人掰开匕首,径直刺向林宗易,林宗易原地侧避,让过刀尖,对准男人手腕一搪,传来骨裂的声
响,刀当即坠地,男人纵身后翻,脚跟垂直向下,距离林宗易的额头只剩一寸,他五指扣住脚踝,臂肘
的肌肉瞬间膨胀,林宗易一拧,男人跌落,巨大的冲击力顶得他也后退半米。
这是仇蟒最出色的手下,出招又凶又准,和林宗易难分伯仲。
他一手抱住我,一手同他们缠斗,第一批败了,第二批又续上,乌泱泱的人,在大雨里矫健翻腾。
我哭着,“宗易,你放下我吧,你打不赢的!”
他咬紧牙关,分不清哪是汗水哪是雨水,“放下就落进他们手里了。”
林宗易猝不及防被一根木棍击中了后背,棍子当场折断两截,他身躯一僵,没有扛住这一击,单膝
跪在坑洼里,却仍旧抱紧我,直到跪稳了,才撒手任由我落地。
我声嘶力竭大叫,“你偷袭!“雷雨吞没我的叫声,我摘下林宗易的手表砍保镖,“王八蛋我砸死
你一”
他悟住头,我像泥鳅一样爬到他脚下,疯狂朝他裤裆连环踢,“让你断子绝孙!!"他压根没防备,
疼得弯下腰,我又钻到旁边保镖的胯下,后脑勺继续撞他裤档,“让你也断子绝孙!”
又有一名手下从背后接近林宗易,我手脚并用爬行,他举棍的同时,我坐地一扑,扒他裤子,他失
去平衡,蹲了个规起,我们面面相觑,他没回过神,我反手抽了他两巴掌,“学什么不好,学偷袭啊
l”
保镖吃了哑巴亏,没敢伤我分毫,似乎忌惮林宗易发怒,只拎起我一甩,我飞出两米脸着地,糊了
一嘴泥。
“别动她一"林宗易手撑住地,吃力站起,他缓了片刻,纵身一劈,拳头抡在保镖的太阳穴,第
二批全军覆没。
仇蟒那边的第三批保镖紧接着涌上。夜幕深重,雾气也浓,他们步伐飞快,路灯将黑影投映在两侧
的砖墙上,脚边水花四溅。
林宗易鼻孔鲜血直流,他手背抹掉,抬腿一跃,迎上他们,他已经丧失了七分体力,被包抄在中
间。
有一个最勇猛的,正面钳制住了林宗易,他们在较劲。
我面无表情抽出内衣里的枪,瞄准,扣压扳机,砰地一声,我原本要打进保镖的小腿,可歪了,弹
头蹭着他裤脚飞过,他楞神的工夫,林宗易勾住他下颚,刹那掀翻在地。
仇蟒平静的面容隐隐溢出寒意,他望向我。
第四批保镖蓄势待发,我上膛,枪口指向他们。跃叔举着伞,往前几步,“韩卿,蟒叔的规则是华
子不能用工具。”
我满身泥泞,摇摇晃晃爬起,“不准宗易使用,蟒叔可没说不准我用。”
跃叔蹙眉,扭头看仇蟒,仇蟒笑声阴森,示意他们停手。
当所有危险平息,林宗易臂弯接住我,护在身下,整个人轰然倒塌。
我面色煞白,捧着他脸,“宗易,林宗易!”
仇蟒走过来,带起一阵刺骨的冷气,他停住,居高临下俯视。
林宗易嘴角浮着血,凡是裸露的部位伤痕累累,他仰头看着仇蟒,醉出一口血痰,“蟒叔。"他气
息极低,“能放人了吗。”
仇蟒负手而立,“华子,当年我说,你是难得的铁骨铮铮,可惜你走错路。我本以为你年岁大了,
心思稳,不再气盛,没想到你错上加错。”
他鞋尖抬起林宗易的下巴,“男欢女爱,从来不是你的弱点。”
林宗易的唇齿源源不断流出血,仇蟒瞧了他许久,视线移向我,“你道行不浅,能搞定最冷血的华
子。”
我心慌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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