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
他打横抱起我,抱进卧室,放在软床的一侧,“我不走。"
落地灯熄灭,房间一片漆黑,我吓得蜷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林宗易看向我,好一会儿,他一下下轻拍我脊背,不耐烦说,“矫情。”
我慢慢闭上眼,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脸颊凉冰冰很舒服,鼻息间是药膏的气味,温柔反复涂抹,
很快不那么疼,也不烧得慌了。
早晨,林宗易和振子在过道说话,我醒了,躺在床上没动。
“冯斯乾一直带着冯冬住在澜春湾,手下打探过,大门安装了报警器,有危险会自动落锁,枪击也
凿不开,您回来后,他挺谨慎的。林恒目前应该在江城桂园附近,换三个住处了,每次刚踩好点,冯斯
乾就察觉,连夜撤离,总能甩掉尾随的人,我怀疑有奸细。”
林宗易问,“奸细是谁。”
“不确定。”
我拉开房门,站在那。
振子朝我点了下头,“嫂子。”
林宗易侧过身看我,“不睡了。”
我实话实话,“你们吵着我了。”
林宗易皱着眉,“事多。”
振子咧嘴夸我,“华哥,嫂子牛啊,昨晚给朱八唱好汉歌,隔壁客人问是不是驴生产了。”
我噗嗤笑,“会所哪有驴啊。”
振子说,“会所也没有这么彪的女郎啊。”
林宗易系着衬衣纽扣,全程面无表情,“她从没一刻安分过。她不招惹朱八,出不了这档事。"
振子嘴巴咧得更开,“您舌头最硬,嫂子真被朱八糟蹋了,您也该动刀子了。"他掏出一沓卡片
,“华哥,我特意给您搜罗的。”
振子挨个介绍,“王主任,生殖专家。蔡主任,泌尿教授。刘医生,主攻中年早泄问题,经他们妙
手回春,大约十万男人重振雄风。”
林宗易系完最后一粒纽扣,不阴不阳注视振子,振子挤眉弄眼,“华哥,我嘴严实。”
林宗易接过卡片,“哪个适合我。”
振子打包票,“刘医生,您不是五分钟吗?吃了他的药,起码延长两三分钟。”
林宗易神情喜怒不辨,“刘医生适合我吗。”
振子说,“我预约问问?”
林宗易膝盖猛地向上一顶,振子脸涨红,手兜着裤档,浑身紧绷。
林宗易将卡片丢在他脚下,“可以给你自己问问王主任了。”
我搀扶振子,“你还行吗?抽屉里有药。”
他咬着牙,“什么药啊。”
我回答,“快过期的创可贴。”
振子一噎,“嫂子自己贴吧。"他站直,一瘸一拐跟着林宗易出门。
中午周姐下楼倒垃圾,结果一去不回,没多久门外就传出打斗声,并且咪咪撞门,我冲进主卧,拿
起那支射击枪。
再次出来,门已经撞开了。
我望向外面,当看清来人,我身体一僵,迅速把枪塞在内衣里。
林宗易留下的四名保镖被另一拨人牢牢压在墙壁,完全失去战斗力,为首的跃叔背着手进来,我默
不作声后退。
他坐在沙发上,“宗易不在。”
我面色惨白,“您不是故意趁他不在,才来吗。”
跃叔大笑,“的确有几分小聪明,那我开门见山了。蟒叔一早回云城了,他请你也去一趟。”
保镖在吧台湖了茶,递给跃叔,然后又递给我笔和纸,“韩小姐,如果不想吃苦头,您给华哥留封
信。”
我接住,“你们要我写什么。”
跃叔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喝了一口,“你有分寸,打消他疑心就行。”
我深吸气,猜到这趟恐怕凶多吉少。
仇蟒看出林宗易对我手软,因此借朱八料理我,他没想到林宗易竟然忤逆他,出面拦了,他觉得留
着我后患无穷。
仇蟒没有直接劫持,而是制造我自己逃走的假象,一是避免和林宗易闹矛盾,二是后面容易平息,
他准备让我永远消失,无迹可寻。他打定主意弄我,林宗易的势力绝对查不到,即使报警了,凭这封信
也是走失,不是绑架。
我脑子飞快转,在末尾写下一句蒋芸送我去机场。
林宗易一看就明白了,蒋芸失踪了,根本送不了我。
我写完交给跃叔,他看了一眼,撂在茶几上,起身问保镖,“监控呢。”
保镖说,“清掉了,全小区停电故障,华哥不会起疑。”
我被他们带上车,从109国道出境,在湖城乘船,颠簸了一天一夜,又改乘汽车,第二天傍晚驶进
云城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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