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他背影喊,“我没有希望你死,我仅仅希望你放过我。我有时太畏惧你了,我真
的不敢想象和你过一辈子还会遭受什么。”
他已经走到玄关,再次驻足。
我抹了一把眼泪,“我是恨你,但从这一刻,我原谅你了。”
他背对我伫立了好半响,挺拔宽阔的脊背不断起伏,从轻微到剧烈,又彻底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林宗易说,“你恨着吧。”
他进入主卧,“我落下一件东西。”
片刻后林宗易又出来,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
我好像丧失了全部力气,在门关上的时候,整个人沿着墙壁滑下。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响,我爬起,拨通蒋芸的号码,“芸姐,把物证销毁吧。”
蒋芸在酒吧,DJ舞曲震耳欲聋,“烧不了,我递上去了。”
我手一哆味,“你递上去了?”
她说,“估计明天开始查了。”
我没吭声。
“心软了啊?"蒋芸避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没你这份证据,林宗易照样躲不掉。他想藏在幕后,
但会馆经营得那么红火,私下抢了多少商人嘴里的食,联手找桂要分一杯羹,郑寅扛不了,林宗易只能
亲自出马,光动嘴皮子吗?要动真格的,输了,滚蛋,赢了,名声大噪。他从没输过,能藏得了吗?早
就被盯住,只不过现在冯斯乾逼得他浮出水面了。"
我依然沉默。
蒋芸说,“他折腾得你够呛,你临了也将他一局泄恨,从此扯平了,谁也别埋怨谁了。你想要脱
身,心肠越硬越好,你以前对付男人哪次手软了?”
我心烦意乱挂断电话,又想起什么,拉开床头柜底层的抽屉,林宗易的婚戒还在,我们的合照没
了,我把家里各个角落翻了个遍,确实不见了。
我在客厅坐着,苏姐凌晨回来了,跟我说老家的侄女今天在江城生孩子。
我没理会那些,“你收拾屋子了。”
苏姐脱外套,“您是少了什么吗?”
“床头柜你碰了吗?”
她摇头,“您的卧室,我只擦地板了。”
我心不在焉垂眸,看着一束摇曳的月光,“没事了。”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来自滨城的号码,接听是王晴娜,她在那头大吼,“何江绑架了
林恒!”
我当即撂下筷子,“林恒找着了?"
她情绪激动质问,“你根本不清楚他的下落,你从头到尾在诈我对吗!"
她玩命按喇叭,在下高速路。
“我没有诈你,我的确安排了眼线跟踪林恒的去向,可中途出岔子了。”
王晴娜崩溃哭着,“冯斯乾派人带走林恒,我收到录像了,在湖城高速。”
果然去湖城了。
我二话不说掐了通话,直奔华京大楼,车没停稳就跳下去,巡视的保安认出了我,没阻拦。
我闯进七楼董事长办公室,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被踹门的巨响打断,纷纷看向我。
我停在那,和冯斯乾对视着。
他示意部下,“会议推迟半小时。”
他们目不斜视离开,办公室内只剩我们两人,我走向他,“何江去湖城了。”
冯斯乾若无其事签文件,“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林恒是我在手上。”
我夺过他的笔,“你绑架了林恒?”
“不是绑架。"他漫不经心纠正,“林宗易麻烦缠身,作为林恒曾经的姐夫,我照料他,不应该
吗?"
这一句姐夫莫名逗笑了我,“你不提我都忘了,林恒是你的表弟。”
冯斯乾审视着我难以自控的明媚笑脸,“有趣吗。”
我一边笑一边点头,“有趣。”
“还有更有趣的。"他倾身,“你内衣的肩带,笑崩开了。”
我笑容顿时一收,直起腰,神色恢复一本正经,“林恒只是孩子,大人的恩怨,别牵扯无辜。”
“只是孩子?“冯斯乾叩击着手边的烟灰缸,“王威挟持冯冬,胁迫林宗易娶王晴娜,利用我儿子
时,他心软留情了吗。”
我将签字笔扔在桌上,“他没得逞,而且恶有恶报了。”
冯斯乾拾起笔,继续签署合同,“那是我拖延住他,提前救下了冯冬。林宗易有本事从我手上弄走
林恒,我也可以放人。”
我坐在高脚椅上,“他如今哪还顾得上林恒。”
冯斯乾签完几份文件,招呼市场部秘书进来,“林宗易按兵不动,是因为他看透了你的性子,有你
在,林恒出不了事。”
我环顾这间办公室,“殷沛东退位了。"
冯斯乾笑着说,“是不够资格在董事长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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