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了一杯水,调好温度,喂到我嘴边,我没接受他喂,接过自己喝。走廊突如其来响起一阵脚步
声,打破了午夜的寂静,下一秒房门被推开,一道高高瘦瘦的人影进入,英气伫立着。
我见到冯斯乾的一雾,眼眸不自觉涌出亮光,林宗易察觉到,脸色微沉,他走过去不露声色挡住,
冯斯乾没有再强闯,缓缓止步。
他们沉默对峙,谁也不曾先开口。
良久,冯斯乾问,“她怎样。”
林宗易反问,“你以什么身份。”
他话音未落,冯斯乾一把揪住林宗易的衣领,抵向自己面前,“你算个男人吗。”
林宗易波澜不惊,“你救她一时,我顾忌是她长久。”
“她一时都活不了,谈什么长久。“冯斯乾的力气几乎扼死林宗易咽喉,“护不住女人,就干脆离
婚,林宗易,你我撕破脸就没意思了。”
“你未必和我撕得起。"林宗易耐人寻味笑,“你等着接手吗。斯乾,嗜好人妻,毁掉的是你自
己。”
冯斯乾一拳击中他胸口,他回击,各自钳制住,“你自以为能护住她,可你连华京都没本事保住,
斯乾,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在这时说,“出去。”
他们同时一顿。
我再次重复,“我累了。”
僵持片刻后,冯斯乾先放了手,林宗易漫不经心掸了掸衬衣的褶痕,“斯乾,说不准你即将会来求
我。”
冯斯乾停在那,他深深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开病房。
林宗易静止住,望着那扇剧烈摇晃的门扉,好半响没反应。
李渊在冯斯乾离开不久进门,“林董,安排保镖吗。”
林宗易收回视线,他皱着眉按摩额头,“你据量办。”
我翻身下床,朝洗手间走去,擦肩而过时,林宗易拽住我,一张脸寒意十足。他这一刻的眼神充满
浓烈偏执的占有欲,强势到令人窒息,“我说过,心甘情愿留下,或者我囚住你,你自己选择。"
我无动于衷。
他伸手抚摸我脸,“韩卿,就算互相折磨,也折磨下去。”
他用力把我困在他胸膛,臂弯勒住我,我紧贴林宗易火热跳动的心脏,他胸腔仿佛海浪翻涌,狂放
又激荡。
我怀孕时,正经历一生中最阴暗的时刻。
林宗易的呵护与深情,像一个温柔的魔咒,一点点植入我的世界,成为那段纠葛故事的救赎和港
口。我不仅仅依赖他,感激他,我也真真切切动摇过。
我豁出命要为他留一条根,是我的报答,亦是我的动心。
但此时,我只是毫无感情陷在他怀里。
林宗易注视我,我眼里空空荡荡,分明有他的影子,可他的影子又好像再也入不了我的眼。
他克制着,摘下挂在衣架的灰色大衣,从病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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