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六
次跑厕所的时候,我特意跟上了,在洗手间外的公共水池,倚着一堵墙喊他。
段誉从水池里抬起头,我笑靥如花在镜子里同他对视,“都说无功不受禄。我不认识段老板的公
子,凭什么送天价贺礼,无非冲着段老板的面子,您收下我的大礼,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啊。”
酒意上涌,段誉还糊涂着,他抖落手上的水珠,“林太太与林董的新婚贺礼,我改日亲自送到索
文。”
我把玩自己的指甲,“你来我往的金钱交易,那多生分啊,要不段老板还我一个人情。”
段誉浑浑噩噩问,“什么人情。”
我恢复正色,“我先生的秘书在404包厢恭候段老板。”
我讲完这句话,迅速撤离过道,防止冯斯乾疑心我们同时消失,出来打探撞见这一幕。
我再次折返包房,何江也在,他躬身对冯斯乾耳语什么,后者神情自若,可托在高脚杯底的食指却
不着痕迹轻扣着,我了解他一些习惯,好歹做过俩月的贴身助理,每次爆发超出他掌控的突发状况,他
都会一边思考一边心不在焉叩击物品。
他问何江,“确定吗。”
何江说,“八九不离十。”
冯斯乾目光凛冽,有极重的寒意一闪而过。
何江问,“要盯紧吗。”
冯斯乾摩望着杯壁,好半响,他仍旧缄默。
何江以为他没听清,拔高音量重复了一遍,“殷沛东退居二线后,从未与三教九流再来往了,这次
他的司机和混混儿接触,目标必定是韩小姐,这伙人的背景很脏,不久前才刑满释放,是猥亵妇女的罪
名。”
我坐在距离冯斯乾一臂间隔的角落,舞曲此起彼伏,他们对话也断断续续,不甚清晰。
小白鸭看出我没兴致玩,他和段老板的几个女郎在阴暗处黏作一团嬉闹,我更听不真切了,我没好
气说,“滚出去。”
他征住,我又骂,“耳聋了?滚。”
他先站起,几个女郎面面相舰,也纷纷离席。
很快段誉的助理走进包厢,站在酒桌前,“冯董,林太太,我们段总身体不适,接下来不便奉陪二
位了,实在失礼。”
冯斯乾喝了一口酒,他没回应什么。
我说,“不碍事,段老板好好休养。”
助理离去后,冯斯乾才开口,“你干的。”
我一脸无辜茫然,“我干了什么?"
冯斯乾不紧不慢晃悠着玻璃杯,我忽然一呕,整个人前倾,匍匐在他腿上,疯狂吐着酒水,基本都
吐在冯斯乾的西裤,像一大滩晕染的白墨。
何江瞠目结舌,全然忽略了及时拉开我,直到我吐完他才回过神,蹲下用餐巾纸清理着冯斯乾裤子
的水渍。
冯斯乾脸上的喜怒不明朗,无动于衷看着我。
我打个酒嗝,轰然瘫软在他怀里。
他没抱住我,只任由我倒着,“她随行的秘书呢。”
何江回答,“半小时前从后门离开了。”
事实上秘书压根没离开,是故意制造离开的假象,趁冯斯乾的保镖不注意又返回四楼,在404包房
等我阻截段誉。
我贸然约段誉,冯斯乾十分戒备,他比我更早清楚段誉和行长的关系,很可能也预料到我要折腾
了,他一定会派人监视,所以我只有今晚的机会,争取一周之内杀他个措手不及。
冯斯乾最终带着我走出江都会所,带上了车。
何江发动引擎,“冯董,是送回蔚蓝海岸吗。”
冯斯乾望向窗外,此时夜幕越发深重,霓虹也越发灼烈,他那张面孔投映在玻璃,深不可测的味
道,“回澜春湾。”
何江不由蹙眉,“冯董,韩小姐恐怕目的不纯,她这几日接近您,明显意图不轨,带回您的住处是
否引狼入室。
冯斯乾一言未发,何江明白他的心思,也没再多问,
车行驶过南北大街,冯斯乾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显,我也看见了,是殷怡。
他接听,“喂。”
“斯乾,回来吗。”
“已经在路上。”
殷怡笑着说,“我刚泡过澡,在卧室看电影,顺便等你。”
冯斯乾松了松衣领,“好。”
“斯乾?"我故作迷惘,疑问的腔调,“你是斯乾啊。”
殷怡那头一顿,“不是在路上吗,怎么结局没结束?”
冯斯乾悟住我嘴,“结束了,是隔壁车辆。”
我用力欠身,抵向他耳畔,对准手机发出千娇百媚的呜咽声,与床上那种动静如出一辙。
冯斯乾反手一掰,璁住我在他胯间,我闷得窒息,再发不出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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