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怡接过,专注浏览着。
她翻来覆去查证许久,冯斯乾打量她,“满意吗,放心了吗。”
殷怡脸色缓和扣住报告,“斯乾,我只是不希望后患无穷。“她余光漂着我,“她是什么样的女
人,有几分道行,你心知肚明,孩子何尝不是她攥住的软肋呢,不是才能高枕无忧。”
冯斯乾收回视线,把纸杯丢进垃圾桶,“殷怡,我的处事分寸不需你提点,我不是给自己留有后患
的人,真正不能留的也根本没机会生下来。"
“舅舅过世,关于韩卿的去留,斯乾,你有什么打算。”
冯斯乾的西装敞着怀,他索性脱下,搭在陪护椅的椅背上,窗外此时月色正浓,他陷入其中,轮廓
明亮清朗,散发着干净而深沉的光泽。
他拣起窗台放置的烟盒,并没点着,只在鼻下嗅,“你先讲你的打算。”
殷怡是有备而来,她早已斟酌好了,“既然确认了是舅舅的儿子,便以他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注
入一笔钱保他衣食无忧,索文的股权爸爸很感兴趣,孩子成年再交付他手上,和韩卿一起送到国外生
活,不然孤儿寡母也容易发生意外,我们不可能日夜不离照顾。”
我抱着孩子充耳不闻。
冯斯乾没回应,他掀断香烟,嗑出松散的烟丝,慢条斯理在指尖碾磨,殷怡问他,“你有意见吗
冯斯乾耐人寻味笑出声,却没回应。
气氛越来越僵,明眼人都看得出冯斯乾不赞成她的提议,可殷怡没选择退让圆场,她坚定等待冯斯
乾的下文。
冯斯乾撕碎最后一点烟丝,他随手拾起一份文件,“索文水深,不是谁想继承就能顺利继承的,你
舅舅的资产和背景,远不止你们所了解到的这些。”
殷怡看着他,没说话。
冯斯乾的助理在这时神色慌张走进病房,“冯董,王处来了。”
冯斯乾翻了一页合同,沉默签字。
殷怡坐着没动,“王处?"
助理偷偷窥伺冯斯乾,硬着头皮回答,“是负责土地规划的那位王处。”
冯斯乾像是了如指掌他的来意,“太晚了,推掉。”
助理欲言又止,“冯董…刚结下的过节,恐怕推不了。”
殷怡不明所以问冯斯乾,“他夫人这周不是也生了女儿吗?没听说他这么着急返岗办公啊。”
冯斯乾合住文件起身,对助理说,“请他到隔壁。”
这间病房是里外套间,外间隔了一堵墙,作为浴室和会客厅,殷怡跟着冯斯乾到达隔壁,王处无视
了他伸出的手,径直越过在沙发上落座,“冯董,周六晚上你好大的阵仗啊。”
冯斯乾伫立在那,“王处,事出紧急,恕我失礼了。”
王处叼着烟蒂,用打火机焚上,烟雾在周围熏燎,并未越界到病房,“失礼?冯董的人兴师动众从
产房带走主刀的孟教授,我当时还奇怪,记得冯太太没有怀孕。"他后仰,扬着下巴脾晚冯斯乾,“原
来是林董的太太,冯董真是超乎常理的尽心。”
对于王处的到来,殷怡起初蒙在鼓里,她听完来龙去脉,不可思议看向身边的冯斯乾。
他波澜不惊也点燃一根,在对面坐下,“宗易是我夫人的舅舅,他的遗腹子万一出差池,林家便绝
后了。”
王处阴恻恻狞笑,“所以冯董视我夫人的安危为儿戏吗。”
“是我考虑不周全。"冯斯乾掸了掸烟灰,“欠王处的人情,我会补上。”
王处反问,“假如我夫人和女儿没能平安下手术台,冯董也补得起吗。”
冯斯乾长腿交叠,若有所思转动着无名指的婚戒,“王处有胡小姐和儿子相伴在侧,我补给她们,
想必王处也心满意足了。"
王处面色一变,“你从哪听来的。”
冯斯乾似笑非笑,“不重要。重要是王处认为我拿什么能填补这份人情。"他放下腿,手肘支在平
行的双膝上,倾身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内,灰烬粉碎,“檀府的二期别墅新年开盘,胡小姐名下有王处
赠送的一期,倘若二期她喜欢,这事就好办多了。”
王处怎会听不懂冯斯乾的威胁暗示,他站起,“冯董,不该你掺和的圈子,你倒是掌握了不少内情
啊。”
冯斯乾十分平静谦和,“在浪里打滚,手扎得深一些不易翻船,会比较踏实。”
王处面容阴狠,“业内传言冯董最擅长让人吃哑巴亏,我今日领教了。”
他气势汹汹摔门而去,冯斯乾抽出第二支烟,衔在唇齿间,整个人抵进沙发深处,闭目养神。
殷怡皱着眉头,“斯乾,你怎么和王处抢大夫,人命关天的事,难怪他兴师问罪。"
冯
>>>点击查看《步步深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