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秘书不明所以,“冯斯乾玩什么把戏,人到了,他又避而不见了。”
保镖梭巡一圈,在窗台前发现冯斯乾的踪迹,“林董,他在楼下的车内。”
林宗易起身,稳步抵达窗口,冯斯乾的宾利泊在一颗梧桐树下,似乎担心树冠太茂密遮住自己,让
林宗易看不仔细,又闪了闪灯。
林宗易居高临下俯视,“打给他。”
秘书拨通冯斯乾的号码,他接听,“宗易,是局中局吗。"
林宗易负手而立,临近黄昏,光影滚烫而朦胧,洒在他面孔,错落斑驳,“斯乾,你不仁在先,我
不义在后。”
“果然是亲戚。“冯斯乾笑声传来,“不过宗易,别高兴太早,说不准你会妥协呢。”
林宗易冷笑,“是吗。”
冯斯乾降下三分之一的车窗,他略倾身,半张脸在树叶的罅隙间若隐若现,“孩子的事没有尘埃落
定,你不得不继续妥协。"
林宗易并没开免提,我听到一些内容,疑惑朝他看去,就在这时,我踩住了一个硬物,我捡起,当
我看清是什么,我瞬间大惊失色,跟跄冲向窗户,“冯斯乾!你对南区下手了是不是!”
我突如其来的暴躁,林宗易眼疾手快从后面抱住我,“韩卿,你冷静。”
楼下那辆车纹丝不动,车灯随即熄灭。
我举起钥匙扣,抠开拴住的金属壳,壳内是我的相片,“陈志承的。“我面色惨白问林宗易,“你
不是派人将他保护起来了吗?"
林宗易的面色也一变,他迷眼盯着那辆车,“我有我的人,他有他的人。”
我颤抖扯住他衣领,“宗易,他要做什么。”
林宗易夺过秘书拿着的手机,“你开条件。”
从头到尾在电话那头耐着性子听戏的冯斯乾终于出声,“宗易,你知道我要什么。"
我牙齿剧烈磕绊,几乎说不完整话,“你对陈志承怎样了。”
冯斯乾轻笑,“陈志承有腿伤,南区为他治疗的医生,恰好与我相识。”
我抽搐着,林宗易一脸阴沉掐断电话。
我试图平复焦躁,可压根平复不了,“这些年我始终没能原谅陈志承,他判刑收监时,我十四岁。
怎么艰难活到今天,我都不敢回头想,可宗易一"我仰起头,“我还是做不到坐视不理。”
林宗易凝视着我,他眼里是一个从未有过的脆弱无助到极点的韩卿,比当初求他救自己逃脱冯斯乾
掌控的模样还绝望崩溃,他凝视了许久,嘴唇吮着我眼泪,“我明白。”
我埋在他怀里。
他胸膛起伏着,好半响,对秘书下令,“撤。”
秘书一征,“您是打算让冯斯乾脱身吗。”
林宗易嘶哑着嗯了声。
秘书提醒他,“林董,一旦撤手,咱们拿什么向李忠伦交差,他上次帮了您,您承诺搜集冯斯乾的
把柄协助他立功,事情拖了四个月,这次再不如他意,倒霉的会是索文。他明年要退下了,如今急于成
绩,咱们通知他了,临时出变数等于阻碍他,他会罢休吗。”
林宗易闭上眼,他用力抱着我,重复一遍,“撤!”
我顷刻趴在他胸口哭出来。
耍了李忠伦,我知道林宗易会承担什么可怕的代价。
我哭着喊他,“宗易。”
他吻我额头,身体由于压抑而肌肉紧绷,没说话。
秘书没敢忤逆,退到门口联络了仓库周围埋伏的保镖,命令他们撤回。
林宗易的人往回撤,冯斯乾的人紧随其后也出手解决了,在此期间两方都没动。
半小时后,冯斯乾从车里下来,他抬起头,笑意幽深,“宗易,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论你几分真,
只这一件事,倒值得钦佩。"
冯斯乾抽完手头的半支烟,再度回到车上,我忽然叫住他,“冯斯乾。”
清冷沙哑,无波无澜。
他隐约察觉到什么,弯腰的姿势一顿,转过身仰视我。
每一个男人都是隐匿于茫茫人海的某一个女人的课题,初尝越是美丽,越是堕落的陷阱,越是不可
触碰不可深信。
冯斯乾在这样明媚灼人的阳光深处,对上一张心如死灰,毫无血色的脸。
他垂在身侧的手莫名紧了紧。
我胳膊探出窗子,摊开掌心,赫然是那条在冀城拍卖的项链。
一共弃了两次,他都送回了。
就像我和他之间的纠缠,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从来不曾彻底停止。
我缓缓松手,项链从二楼的窗子坠落,摔在冯斯乾脚下,他视线随着它定格了一秒,旋即又望向
我。
“半年了,该有个结局了。”
冯斯乾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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