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宗易很坦诚,“不清楚。"他坐下,“你怀疑我。”
我深吸气,“我没有怀疑你,只觉得巧合。”
他揉着眉骨,神色极度乏累,“韩卿,纪维钧绑架你,和我无关。”
我知道林宗易一连三晚没睡过安稳觉了,我本来还想问刘桐的事,终是没再问。
林宗易熄了灯,倚坐在沙发养神,我伤口疼得厉害,头也晕沉,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有了
困意,这时过道透入一束白光,在门缝外一闪而过,瞬间又沉寂。那一束光太刺眼,我本就浅眠,彻底
惊醒,还没来得及出声,一个男人鬼鬼祟崇摸黑进来,“哥,出乱子了。”
我当即不言语。
林宗易睁开眼,男人刚要开灯,被他制止,“别吵她,才睡着。”
男人姿势一滞,继续摸黑靠近墙角的沙发,“刘桐给错情报了。”
林宗易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男人说,“三哥打算绕远甩掉暗中的人,可刚上高速就被扣住了。刘桐给咱的消息是查港口货运,
没想到冯斯乾故意虚晃一招,透露给他假消息,真正的大部队在高速路口堵截,五十箱酒,全翻船了
夜色极深,像化开一池水墨,洒入窗柩的月光更凉薄,笼罩住林宗易面容,他周身的寒气更重,“
刘桐没逃过冯斯乾的识破。”
“难怪他撤得干脆,他都部署完了,冯斯乾今早出现在码头纯粹是做戏,把咱们都骗了。"男人咬
牙切齿,“收到的处罚是停业整顿,真他妈够阴的,掐着脖子断您财路啊。”
林宗易脸上的表情越发沉郁。
第二天一早林宗易便匆匆离开了,他走后不久,保姆拎着食盒来到病房,跟我说是林先生雇佣的。
我接住她递过的碗,舀了一勺火腿春笋汤,“你手艺挺不错。”
她笑着,“林先生告诉我,太太喜欢苏州菜。”
我看了她一眼,“你会吗。”
她说会。
我喝这碗汤的时候,忽然听见有女人歇斯底里的嚎陶,我问保姆,“是有人争执吗。”
保姆收拾着我的脏衣服,“隔壁传出的。”
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大喊冯斯乾。
我一征,“隔壁住着男病人?”
保姆说,“对,腿伤。”
冯斯乾竟然也在住院部的十楼,我以为他在七楼骨科。
我借口想吃鸡蛋糕支开了保姆,然后挂着拐挪到门口,这层楼被冯斯乾和林宗易的保镖联合看守起
来,分布在电梯和楼梯口,我才拉门,他们便齐刷刷望向我。
我问,“殷怡在吗。”
一个保镖点头,“在冯董的病房。”
我二话不说过去,保镖阻拦我,我反问,“自家亲戚不能探视吗。”
他迟疑着搬出林宗易压我,“林董让您专心休养。”
我说,“我不放心殷怡,她孩子怎样了。”
保镖收回横亘在我身前的手臂,“我不太了解。”
我直奔隔壁,两间病房距离大约一米,门大开着,冯斯乾上半身靠住床头,专注审阅一份合同,右
腿膝盖以下捆着厚重的纱布,浅蓝色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面色格外苍白,身型也清瘦,不像平常那么
冷漠凌厉,反而有一股似有若无的书卷气。
殷怡不知质问了他什么,冯斯乾合住文件,风平浪静凝视她,“你认为呢。”
殷怡四肢急促颤抖着,好像随时会扑上去,“我要你一个答案,为什么医生说我误食了活血化瘀的
药才导致流产,保姆是不是你的人,是不是你授意她流掉了孩子!”
冯斯乾重新打开合同,“殷怡,你最好回家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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