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空与旷野的尽头走来,挺拔的轮廓越来越宽,越来越清晰,气势压人,眉眼深
沉。
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我从未见过的冯斯乾。
他骨子里的毒,野,狠,像涨潮一般喷薄而出,凶猛地刺穿一切。从头到脚一身杀气极重的纯黑,
只那张脸近乎白皙到透明,可那种白皙,丝毫不文弱,愈加英气凌厉。
他逼近,目光从我身体掠过,眼底一股戾气,但稍纵即逝,没有过多表露。
纪维钧在沙坡上居高临下俯瞰冯斯乾,“够胆量啊,果真自己来的。”
冯斯乾脱掉西装,只剩一件黑缎面的衬衣,阳光一照,折射出极为阴鸷的寒光,他漫不经心卷袖
口,连眼皮也未掀,“不是你让我自己来吗。”
纪维钧环顾着四周,“你敢带人来,我当场就了结她,看看我们谁出手更快。”
冯斯乾凝视他,“你想怎样。”
纪维钧冷笑,“冯斯乾,你抢了我的女人,占了我的位置,陷害我做阶下囚,不该付出血的代价
吗。”
“你的女人。“冯斯乾比纪维钧高出半头,气度又强硬,后者的落魄和斯文此时显得不堪一击,“
你和我有区别吗。殷怡看不透你,纪维钧,我看得透。通过她顺理成章拿下华京,你也是这个心思。”
纪维钧表情狰狞,“殷家的财富是一条一辈子挣不来的捷径,我凭什么不走?殷怡当年想嫁给我,
是你半路杀出,夺取了属于我的人生。”
冯斯乾云淡风轻,“这笔账你应该找殷沛东算,他否决了你。”
“不。"纪维钧跳下土坝,“殷沛东无法强迫你。我有今天的下场,你功不可没,不亲自还你,我
哪里咽得下。”
他话音才落,抄起墙角竖放的木棍,就要朝我劈下,冯斯乾在这时开口,“你只管开条件。”
纪维钧戛然而止。
冯斯乾看了一眼被打肿脸的我,“放了女人,男人之间的恩怨,你我单独解决。"他解着衬衫扣
子,又拆了表带,直接扔在一块破烂的海绵垫子上。
纪维钧势在必得,“你寡不敌众。”
冯斯乾笑着讥讽,“怎么,不敢了。”
秘书对纪维钧说,“哥,咱们人多,公路那里六子看守着,进不来人。”
冯斯乾意味深长看向秘书,“刘桐,好样的。”
刘桐不岐声。
纪维钧说,“冯斯乾,你和她,我只允许活一个。”
冯斯乾一言不发。
纪维钧拖着我,从一楼的楼梯口拖到三楼的天台,我脊背在地面一路摩擦,不知蹭破多少皮,火辣
辣地灼痛,冯斯乾一步步也走上天台。
我被甩向坚硬的水泥地,沙土和瓦砾溅开腾空而起的灰尘,我陷在其中,呛得剧烈咳嗽,一大片混
沌的深处,纪维钧丢给冯斯乾一捆绳索,“把你的左手和栅栏绑一起。”
冯斯乾看着面前的麻绳,没动。
纪维钧懒得多作周旋,他弯腰撕扯我,推向天台的边缘,我发梢和肩颈悬空,他只需稍稍一搪,我
大半身躯都将失衡。
“要不你绑,要不她栽下去,你自己掂量。”
冯斯乾默不作声拾起绳子,握拳贴着一杆栅栏的尾端,一圈圈缠绕,系了个扣,纪维钧的人凑上前
检查,确保无虞,和纪维钧点了下头,“老板,捆结实了。”
我没想到冯斯乾真的选择绑自己,一旦在交手中丧失主导权,无异于砧板上的待宰鱼肉,毫无还击
之力。
纪维钧示意小平头,“那只手,你去捆。”
小平头生怕冯斯乾反抗,小心翼翼一捉,捉住他胳膊,见他很顺从,才放下心,把手固定在同一杆
栅栏上。
纪维钧似笑非笑,“如果殷怡知道你在外面救小助理,她是什么滋味。”
冯斯乾逆光而立,“你要求我照办了,可以放她了。”
纪维钧挑眉,“放她?"他偏头审视着我的狼狈姿态,“你们联手用万利集团扳倒我的时候,放过
我了吗。”
冯斯乾眯着眼,“你想反悔?"
纪维钧大步冲过去,刘桐立刻接替按住我,他一拳打向冯斯乾的肚子,“打招呼让里面的犯人对付
我,是不是你?”
冯斯乾硬生生涯了这一下,他皱眉。
纪维钧又是一拳,打在他胸口,“我最憎恶你让我开价的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纪维钧紧接着要打他脸,冯斯乾突然屈膝一磕,正中他要害,纪维钧面色煞白,他躬身隐忍的一
要,冯斯乾挣脱了麻绳。
冯斯乾的力量和敏捷度完全出乎纪维钧的意料,他反应过来,命令刘桐,“推她下去!”
刘桐搬
>>>点击查看《步步深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