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第二个了,在他身边多待一日,也算
你造化。”
邹璐像是下定了决心,她呼出一口气,“我干。”
我倚着墙焚上一根烟快速吸着,她在水池前清洗干净污渍,我们随即一前一后走出卫生间。由于蒋
芸折腾了一出大戏,林宗易从原先的餐桌换到包间了,我进去替蒋芸道了歉,邹璐低垂头,心不在焉吃
着。
我张开嘴满是烟味,林宗易知道我有烟瘾,找地方抽烟去了,不然我和邹璐同时消失这么久,他会
起疑的。
“你晚间有应酬吗。”
他用纸巾擦拭嘴角,“暂时没定。"他抬腕看表,“如果秘书七点钟还未安排应酬,我就早回家
我余光骠邹璐,“如果安排了,你干脆别回家了,我不会煮宵夜。”
林宗易轻笑,“你不是会煮面吗。”
窗子敞开着,有微风灌入,吹得耳环与发丝纠缠在一处,我小心翼翼拨开,“我深更半夜还爬起来
给你煮面啊?”
林宗易笑声更大,“哪有为人妻说这样不贤惠的话。”
我掸了掸他西装的肩膀部位,仿佛一缕浮尘,一触又了无痕迹,是房梁上照耀而落的光影,“人妻
不贤惠,小情人贤惠啊。"
林宗易把纸巾丢在餐盘内,唇边勾着笑,“林太太的醋味,比早晨可大。”
男人幽会被撞破后的心态,我早就深谙其道,女人冷静无视,男人立马主动犯贱,抛下野花安抚后
院,女人吵闹,男人也会被动求和,我偏要热情撮合,林宗易所经历的女人,我是唯一一位超过一个月
他还搞不定的,因此我越是大度,他越好奇如何才能激起我的情绪。我早晨已经铺垫了,我指控邹璐放
荡,林宗易死活想不到她是我的人,谁会拆自己人的台呢。
实事求是讲,林宗易调情的手段和尺度相当高明,但凡我底线松动回应了他,他的攻击性比现在会
放肆深入十倍,就算我不回应他,顶着夫妻名头同一屋檐待久了,他也会循序渐进放大招进攻,我能躲
则躲。可以挑战任何人性,永远不要冒暧昧的险,它一旦滋生,那种氛围里很难刹车,高段位男人和高
段位女人的情感过招,向来是男赢女输。
我没再说什么,火候拱得差不多了。
我开车先送蒋芸回她家,又回蔚蓝海岸,在门口看见了冯斯乾的车。
他坐在后座,车窗降下一半,冯斯乾借着一簇昏黄的路灯看着我,毫无征兆地问了一句,“项链没
戴。”
我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哪不对劲,我撩动长发遮住脖颈,“在楼上。”
他神色喜怒不辨,“是不舍得戴。”
我说,“忘记戴了。”
冯斯乾默不作声望了我良久,他举起手,胳膊肘支住车窗,五指一松,垂落空中摇晃的赫然是那条
项链,心形粉钻在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愈发莹亮动人。
我头皮隐隐发麻。
殷怡的脑回路真不一般,我还给她了,她不偷偷收好,又送回冯斯乾手里,我怀疑她是憋着劲挑
事。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机推门下来,朝我颔首,“韩小姐,请您上车。”
冯斯乾这几次见面一直称呼我林太太,当然,更像一种讽刺,他下属对我的称呼才代表他的真实态
度,他从没认可甚至从没将我跟林宗易的婚姻放在眼里。
自始至终,我是他囊中之物韩卿,而非泾渭分明的林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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