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去大剧院听戏了。"
冯斯乾轻笑,“她听戏?”
保姆也笑,“是不爱听,回来不高兴。”
冯斯乾笑容一敛,他没说什么,喝完水交给保姆空杯,起身到浴室洗漱。
我目不转睛定格在门扉上的磨砂窗口,冯斯乾脱衣服的影像上面晃动着,他是那种只一副模糊的轮
廓就相当精致沉稳的男人。我从相片里初见他,将他定型为陈年的酒,很烈,辣喉却回甘,余味无穷,
令人上头。他具备带毒的魔力,润物细无声掠夺一个人的情感,再歇斯底里的狂野激发一个人的欲望。
假设他和殷怡的婚姻,不是建立在破坏她与另一个男人恋情的基础上,殷怡绝对会爱上冯斯乾,无
论她最初对他多么抵触,没有女人能抗拒冯斯乾,就像没有男人能抗拒金钱和权势的诱惑,而冯斯乾本
身的诱惑,比金钱权势更具杀伤力。
我犹如堕入一张大网,它到处是漏洞,漏掉人性,理智,胆量,却唯独漏不掉陷入网中的人。
我深吸气,强迫自己从冯斯乾编织的网内奋力爬出。
里面激荡的水声戛然而止时,我闭上眼,冯斯乾熄灯迈出浴室,走到床边,他像是在看着我,时间
静止好一会儿,我装不下去了,胳膊被压麻了,我刚一动弹,冯斯乾就察觉到,他裹睡袍的姿势一顿
,“醒了。”
我冷哼,背过身不搭理他。
冯斯乾一把想住我肩膀,制止了我翻身,我平躺仰视他。
“哼什么。"他嗓音含着笑,“说你脾气大还来劲了。”
我拂开他手,“冯太太怀孕了,你不在家陪她来澜春湾干什么。怕我跑了?”
他眼尾的笑纹愈加深邃,“你跑得了吗。”
我又哼了一声,“跑不了我自杀,你留着一具尸体吗?"
冯斯乾脸色一沉,他捏住我脸蛋,“你最好打消不该有的念头,这世上有许多比死更折磨人的招
数。”
我别开头,不敢闹了,也不服软。
冯斯乾无意跟我动怒,他见我老实了也松开手,将我耳鬓散乱的发丝撩开,整张面孔暴露在苍白的
月光深处,“听什么戏了。"
我懒洋洋咬指甲盖,“西厢记。”
冯斯乾那张脸在浓重的夜色里形容不出的清朗俊美,“张生和崔莺莺吗。”
我没忍住咧嘴笑,“你也知道啊?”
他说,“殷怡母亲喜欢,以前陪席过。"他掀开被子上床,倚着床头的真皮垫,把我接进怀里,“
好看吗。”
我回忆着那场戏,“还行,挺热闹的,戏服也漂亮,扮张生的演员是大长脸,比我俩脑袋叠起来都
长。”
冯斯乾眼底的笑快要溢出眼眶,“你果然去看热闹,听不懂唱什么。”
我枕在他胸口,拉扯着他腰间的束带,两根手指把玩,“裘太太约我周末到珠宝楼挑选项链,我能
去吗?”
冯斯乾没回应。
我坐起,没好气向他下通牒,“你给个痛快话。”
他再次被逗笑,“你是求人的态度吗。”
我重新躺下,蒙住头,声音发闷,“惹一肚子气。”
冯斯乾扒开被子,露出我涨红的面颊,“谁惹你这只野猫了。”
我挣扎着抢过被子,又盖得风,“看戏遇到冯太太的朋友了。”
冯斯乾何其精明,肯定了解女人多的地方闲言碎语多,他抚摸着我头发,“当你面讲了。”
我越说越别扭,“背地里讲还不行,非要当众戳我脊梁骨吗?"我禽着眼泪,抄起枕头砸他,声嘶
力竭哭喊,“你要是放了我,我至于受委屈吗?你把新闻压下,但她们长嘴巴了,纸包不住火。”
冯斯乾仅剩那点温和也荡然无存,他面容阴郁,平静注视着我。
我意识到火候有点过了,情绪立马收住,温热的泪珠滴在他手背,我力气柔柔软软,为他擦拭干
净,然后褪掉睡裙,露着光洁的脊背和双腿。
冯斯乾明白我的意思,他粗蛎干燥的指腹流连在我脊骨,触及腰窝的一雾,我痒得轻颤,他俯下身
亲吻背部的肌肤,掠过每一处后,他停在我腰肢,鼻尖气息滚烫似火,“伤没好,睡吧。”
他抱住我身体,我等了七八分钟,黑暗之中只有他均匀的呼吸传出,喷薄在我后颈,冯斯乾果真没
动,我紧绷的四肢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对付冯斯乾要改套路,虚情假意不管用了,他已经防备我了,表面越是顺从他,他越是怀疑我玩阴
谋,我真的禁不起他那事上折腾,我如今既要避免吃苦头还要谋出路,先降低他的警惕,他松懈了我才
有机会闯出笼子。我绝不认命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一旦殷怡未来生下孩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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