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我在他的咫尺之遥,他胸口和一堵冰凉墙壁
的方寸间。他不是刻意囚禁我,他是如此漫不经心,我看着地板铺开的影子,他同我虚虚无无的交错,
出乎意料的纠缠最惹人迷乱。
我有片刻的错愕,整个人恍恍惚惚。认识冯斯乾以来,我一直不太顺利,他总是用我难以算计的方
式化解我的蛊惑,致使我沦为下风,然而此刻他再度用我意想不到的东西,他宽厚坚硬的腹肌,清晰至
极的面容,以及染着夜露的乌黑短发,吞噬掉窗外的灯火和我视野里一切明亮,让局势失控到惊心动
魄。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半剧烈燃烧着,他衬衣的气味无孔不入,是香水,亦或最简单的洗衣液的余
味,却成为世上最性感的气味,搅动着我从未觉醒的欲望的细胞,和数年逢场作戏以致于对待男人麻木
的神经线。我竭力平静的心脏被他烫出一个细小却深刻的洞,而我身体另一半在迅速冷却,理智告诉
我,冯斯乾的两只脚还站在悬崖边,即将有一只脚踩空的却是我。
我觉得呼吸困难。
他攥住我长发,强迫我扬起脑袋,颈部和下巴押成一条近乎笔直的线,我摸索到脑后试图掰开他的
桎梏,他其实并没用力,一名身材结实的成年男子最有可能释放的力道,他起码收敛了八成,可这样逼
仄压抑的氛围,他的每个动作都充满了强烈的侵略感,我不由自主放大他的危险。
“一单生意不够吗,贪婪的女人没有好下场。“冯斯乾的胡桂蹭过我眼角,增下淡淡的湿润,“这
单都完不成,你有道行一心二用吗。”
我凝视着墙砖,上面倒映出冯斯乾的身影,我如梦初醒。
林宗易说,他扮演了一只入侵狮王领地的狮子,挑起狮王对雌狮的占有欲,让我事半功倍。冯斯乾
说,林宗易从不会做无用之功,索要我的目的是试探他,究竟会犹豫难舍,还是顺水推舟送出我这个定
时炸弹。林宗易不但猜中是殷怡雇佣了我,他也看中了我在冯斯乾身边的价值,明知我来者不善,冯斯
乾也终究没有拔除。一个心术不正的女人,正常情况下不管得手与失手,都百分百会给自己多留条后
路,多拴个靠山,林宗易想做我幕后隐藏的靠山。
我并不在意他们的分析谁对谁错,我只在意结果,结果是冯斯乾的确快要上钩了。
我侧过身,直勾勾盯着他的唇,冯斯乾抽烟很凶,烟瘾大的男人唇色发紫,牙齿也长满污垢,可冯
斯乾没有,虽然他牙齿不算白,或许是过于白皙的肤色衬得不显,他唇色也比多数男人浅,唇纹条理分
明,近距离时,干净又好闻。
我大胆接住他脖子,“冯先生,你的嘴唇是软的吗?"
冯斯乾脸色仍旧半点缓和也无,“硬的。”
我指尖轻轻一触,像触电般缩回,“骗子,就是很软,像棉花糖。“我蜷起的食指又探出,再次戳
了戳他下唇,他吐出的气息灼人且潮湿,夹杂着尼古丁和薄荷草的清新,犹如一根细长的水针,钻进我
指甲盖,刺破我出窍的灵魂。我脸上俏皮又纯情,没有丝毫欲念,可偏偏越是无辜,在特定的场合越是
激烈直白,挑起旁人的欲火无边,“我最爱吃草莓味的棉花糖了,后来口味改了,现在爱吃男人味的
了。”
我踞起脚,咬住他耳朵,他本就僵硬的身躯,这一刻僵得更厉害。
我门牙从啃噬变为啄吻,“你痒不痒?"
冯斯乾在战栗,紧绷,他的每一厘肌肉,每一根骨骼,都急剧膨胀再伸缩,他着了火,他是原始森
林深处的一环烈火,我是始料未及的飓风。
我语气是撩人的媚笑,“林宗易来还我的耳环,冯先生瞎生什么气呀。还有,望海楼的录像在我手
中,我发你邮箱了。坏男人,你辜负我的好心。”
我捧着他脸,“罚一个吻。”
冯斯乾注视我嗔痴的模样,在他深不见底的瞳仁,无法形容得娇艳。
我吮住冯斯乾的唇瓣,尽管没有深入,也算贡献了我从业最大尺度。吻住他的刹那,我永不会泄露
给任何人,我舌尖曾经一抖。我很久没有吻过男人了,冯斯乾唇上的烟味比最烈的烟本身还浓郁三分。
这个吻持续了半分钟,我本想五秒钟就抽离,可冯斯乾没反应,我忍不住往下试,十秒,二十秒,
最后竟然延长到三十秒。
我实在仰累了,才松开揪住他衣服的双手,“冯先生和我都是骗子,以前的我骗很多男人,以后的
我只骗你,也只被你骗。"
他望着我。
我又挨近半寸,鼻尖粘着他的鼻尖,“这一生,敢骗你的女人唯有我一个,冯先生永远会记
>>>点击查看《步步深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