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而我被锁在狭小无窗的房间里,思考有没有办法拿到他口中的名单和账簿。
傅钧向来自视甚高,更不屑于对我说谎。
他口中的证据,应该非常重要。
我开始制造出这个房间的机会。
在我接连两天高烧后,傅钧请来他信得过的私人医生为我输液,还把我转移到了卧室里。
温度始终退不下去的时候,我感受到一只手,轻轻抚过我的头发。
「静静。」
「生病也没用,我不会放你走的。」
我颤着睫毛睁开眼,苍白的脸色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别犯贱,傅钧。」
他扯扯唇角:「比起之前你逆来顺受的样子,现在这样,我竟然更喜欢了。」
「你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路顺风顺水地长到这个年纪,有谁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残害同胞,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傅钧淡淡道:
「国内国外的医生都说,我的腿治不好,可我想站起来。」
「他们答应过我,只要在那些人身上做足够的极限试验,就能研制出绝对安全的药物。」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窗外突然有车灯的光芒一晃而过。
傅钧接了个电话,神色一下子就变了。
「警察查到这里了,估计很快就到。」
他神色冷凝地叫来徐婉宁,「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码头有船在等我们。」
徐婉宁尖声道:「房间里的东西还没收拾完,还有那些画——」
「烧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除了《旷野月光》,一幅都不用带走。」
徐婉宁瞪着我,眼神简直称得上恨入骨髓。
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终于收拾好了一切。
见我沉默地凝望着那幅画,傅钧低垂眉眼,放柔了语气:
「静静,你要是喜欢的话,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可以继续画。」
我瞟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一星火苗从别墅窗帘窜起来,渐渐地,越烧越烈。
背对着漫天火光,徐婉宁推搡着我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眼看车门就要关上,我突然猛地甩开她,跳下车。
可只跑出几步,身后传来巨大枪响。
一颗子弹穿过我的肩膀。
爆开的血肉传来剧烈的灼痛,只一秒,就让我冷汗涔涔,站都快站不稳。
「静静,回来。」
傅钧隔着车窗,眼神凛冽地望向我,「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现在回来,我让人替你治伤,刚才的事既往不咎。」
「谁要你既往不咎?」
我忍着肩头越来越剧烈的疼痛,扯扯唇角,「让你的人杀了我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徐婉宁尖叫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傅钧,你再跟她耗下去,船就要开了!她就是想拖延时间,等那个该死的警察过来——」
「他可不该死。」
我说,「该死的是你们俩。」
傅钧的表情看起来,竟有些伤心:「静静,你宁愿死,都不愿意跟着我走吗?」
「是。」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自始至终,我紧攥的左手,藏在裙摆后面。
他还没有发现,我已经从《旷野月光》的画框里,拿到了他千方百计想藏着带走的东西。
画框里藏着的小小 U 盘,不过小指指尖那么大,带着金属的冷硬棱角和光泽。
这里面装着的,是整个案子至关重要的证据。
我不能回头,因为身后是将要叛逃出国的傅钧和徐婉宁。
我不能向任何一条生路逃跑,因为他们带着武器的手下,可以杀掉我,届时就会发现我手里的证据。
我只有一条路。
他们做的尽是见不得光的事,只敢狼狈逃向黑暗的庇佑,无法走入太阳下。
我转头,向着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场跑过去。
第二颗子弹穿过后背的时候,我正跨过烈烈火焰。
火舌沿着裙摆往上爬,在小腿上燎出一串水泡。
我转过头,隔着跳动的火焰,冲傅钧轻轻挥手。
无声道。
「你们走不掉的。」
「再见。」
温度太高,手里的金属越来越烫,边缘甚至有融化的趋势。
于是我张嘴,把它吞了进去。
滚烫的金属沿着喉咙一路下滑,沉入我身体最安全的深处。
我相信,贺舟很快就来。
他一定能找到它。
20(贺舟视角)
收到情报后,贺舟和战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但整栋别墅,已经在大火中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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