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帐中将我折磨至死。
而我自始至终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一日,越国有使臣进京拜见。
已经是春天,宫宴之上,晏宁晚仍然拥着厚实的狐皮披风,脸色苍白如纸。
使臣忽然起身,跪拜行礼:
「臣奉命带来了能治贵国皇后顽疾的神药,只是作为交换,想向陛下讨一个人。」
他目光直直望向我。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吾皇多年前有幸得见岑姑娘一面,自此念念不忘。」
「若陛下肯封岑姑娘为女使,至越国和亲,既可治皇后顽疾,亦能保两国百年交好。」
像是为了应和他说的话,晏宁晚掩唇咳了两声。
拿下手帕时,上面有丝丝缕缕的血迹。
越国的老皇帝,如今已过花甲之年。
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见过我。
我想,无论是我还是李京泽,都很清楚。
这不过是晏家为了晏宁晚,设下的一个局。
可李京泽似是怜惜地望了晏宁晚一眼,还是同意了:
「岑奴,朕会免去你的奴籍,封你为女使,三日后启程前往越国和亲,你可有异议?」
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倨傲。
许多年前我与李京泽彻夜长谈,我告诉他:
「我这一生,最害怕的就是背井离乡,去陌生的地方。」
现在,他将我的恐惧铭记在心,在等我反抗,求饶。
我扯动唇角,缓缓跪了下去:「奴婢不敢,谢皇上恩典。」
李京泽惊愕地看着我。
我缓缓伏下身去,拜地行礼。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隐藏任务失败,请宿主五天内脱离该世界。」
7
临行的前一天夜里,李京泽似乎喝醉了,又一次跑来找我。
可我已经穿好临时赶制的嫁衣,住在了宫外的驿馆之内。
月光下,他醉醺醺地望着我:「你就这么恨我,宁可去你最害怕的地方,也要离开我。」
他没有再自称朕。
我静静地望着他:「皇上,我很高兴,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他置若罔闻,踉跄着走过来,整个人扑在我身上:
「阿九,为什么救朕的人是晏宁晚,朕还以为会是你……」
话没说完,他已经伏在我膝上,沉沉睡去。
心头尖锐的痛楚又一次弥漫开来。
可我眼睛干干的,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只说:「因为你不配啊。」
「强行求来的东西,不会有好结果。」
「我后悔救你了,李京泽。」
第二天一早,我几乎是被所谓越国的使臣,强行推上的和亲的马车。
马车行至京郊,系统急促的提示音忽然一连串在我脑海里响起。
「请宿主尽快脱离该世界。」
缚着双手的绳索自动脱落,我跳出马车,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浑身狼狈,跌跌撞撞地跑向不远处的悬崖。
日光晴好。
我提着鲜红的嫁衣裙摆,纵身跳下悬崖。
刺目的光里,忽然出现了一张熟悉万分的脸。
竟然是李京泽。
他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懊悔惶惑的神情,红着眼睛扑到悬崖边。
嗓音几近嘶吼,满含绝望。
「阿九!」
……
8(李京泽视角)
李京泽回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审问晏宁晚。
她坐在凤藻宫的主位上,强自镇定地望着他:
「臣妾为救皇上,跪在太医院前大雨中三天三夜,皇上即便不念臣妾的恩,也不该这样怀疑臣妾。」
李京泽冷冷地望着她:「当初救朕的人,真的是你吗?」
晏宁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
「臣妾听不懂皇上的意思……」
李京泽不想听她巧舌如簧的辩解,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掐着她的脖子,把人从檀木椅上拖起来。
晏宁晚涨红了脸,发间步摇上的流苏缠绕成一团。
她断断续续地、艰难地发出声音:「皇、皇上之前……也是这样折磨岑奴的吧……」
「岑奴」这两个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李京泽手上。
他颤了颤,下意识松开手。
晏宁晚跌坐在地上,形容狼狈,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皇上,不管怎么说,臣妾现在都是您的皇后……」
李京泽看着她,一瞬间就想起岑九歌。
那天在光线昏眛的偏殿,他掐着她的脖子,想从她眼睛里看到些许情绪。
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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