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高二下学期末,许翊为了物理竞赛,被安排去参加集训。
颜泽禹想要坐到他的位置上,被老班呵斥回去。
理由是我们两个聚到一起,像真假美猴王大闹天宫。
我腹诽,你才像猴呢!
本来以为许翊参加集训,我会像上次他们回家反省一样感叹自由可贵。
结果不是。
他走的第一天,我看着他空荡荡的课桌,想起他经常对着窗外眺望,透着一股帅气(zhuang bi)的深沉的情景。
那时候我总盼望着老师能点名让他回答问题,想看这天之骄子如何被拉下神坛。
奈何根本拉不动。
老师几次点他名字,他都能从容地将视线从窗外移到黑板上,简洁又有力地说出最佳答案。
离谱!就离谱!
对于我这种拼死集中精力却听得一头雾水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老师们经常会以「别人能当第一,你为什么不可以」这句话来激励大家。
我十分喝不惯这碗毒鸡汤,因为我觉得他就该当第一。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第一,我良心不安。
颜泽禹绕了半个教室拿我的空水杯,说要给我接水喝。
我鸡皮疙瘩四起。
「都是兄弟,不用这么体贴。」
「你以为我是自愿的?」
「此话怎么说?」
「许翊说你宁愿不喝水也懒得去接水,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愣住。
回头想想,他在的每一天,我杯子里的水一直都是满的。
而我早就把这当成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月有阴晴圆缺一般平常的事情。
23
暑假过去一个月,许翊还没有回来。
我忙于美术考级,也很少和他们联系。
我们三个有一个微信群,以往总是我和颜泽禹在里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那天许翊破天荒地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怎么这么安静?」
我:「画画中。」
颜泽禹:「写歌中。」
……
氛围突然变得很奇妙,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我们有了各自要做的事情。
我们都在长大。
那一晚我们聊到凌晨一点。
24
考级前几天,我几乎住在了画室里。
因为久坐加上坐姿不标准,我的腰伤又犯了,每天都扶着腰,张牙舞爪地像条爬虾。
那天下午光影特别好,我抓紧机会拿起了画笔。
不得不说,人一旦专注起来,感官敏感度会降很多,连腰疼也顾不上了。
等我勾勒出大体轮廓,伸手去扶腰的时候,一只手覆盖住了我的手。
我反射性一抽,却被他握住。
回过头去,眼前的人让我心头一颤。
许翊坐在身后,逆着一整束和暖的光。
少年眉眼干净漂亮,清冷的下颚线也被光映得柔和。
「你回来了?!」我惊喜。
他松开我的手,然后顺着贴下去,覆在了我的腰上。
他似乎有些倦意,手轻轻在我的腰部摩挲了两下,轻微地按摩着。
声音掺着一股沙哑:「腰又疼了?」
夏天的空调室大概有 26 度,可我明显地感觉到,腰部的温度传染了四肢,连空调也降不下去。
「还好,没有很疼。」
我小声回道,不敢再看他,脸烫得慌。
也确实感受不到疼了。
画完之后,我们收拾东西回家,出了画室,他又蹲下身去。
「上来。」
我的腰实在直不起来,便乖乖上去了。
他隐隐叹了声气,「你怎么又瘦了?」
我冷哼一声,「你上次背我,还嫌弃我压得你脸红脖子红呢。」
他低笑一声,仿佛在嘲笑我。
「那话你也信。」
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趴在他的肩上,越发觉得他身上的薄荷香清新好闻。
「刚刚。」
「刚回来就来找我了啊,是不是多日不见,想念我烦你的日子了?」
我开着玩笑,以为他会和以往一样不搭理我这种「挑衅」。
可他肩膀轻颤了颤,「是,有点不习惯。」
25
后来的日子便是三人同行,忙忙碌碌。
我只记得高考倒计时变得飞快,翻卷子的声音比窗外的蝉鸣都要嘹亮。
许翊被保送清华,把最多的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
二模时我勉强过了本科线,许翊说:「可以了,很不错了。」
我的上限,他一直摸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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