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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王武去整理东西,郑庆牵着两头驴回到马厩。这里原本有些马匹,后来为了和胡人作战,只留下了给往来信使专用的马。平时不到紧要关头,就只能用驴子代替了。
张仲见旁边没人,凑到亭长旁边。
“郑庆这小子最近不太对劲。”他压低声音:“最好小心点。要不,你也去别处躲躲吧。”
“我家父子受朝廷恩惠……”老亭长摇了摇头:“既然朝廷还没说让我走,我就不能走。”
“督邮的意思,您还不明白?”张仲略微皱了下眉头:“咱们在这儿待着,已经没什么用了。”
“我刚来这边的时候,老百姓见我都害怕躲避。干了快十年,老百姓见我就熟视无睹。但这两年,他们又开始躲着我了。”
“这是怕和咱们走太近,被老吴盯上。”他斜睨了眼外面:“他们最敬畏的,已经不是县官,是吴家了。”
“县里不打算管,督邮也不想掺和。人家的意思,就是让你去郡里养老。我估计,这是他们已经商量好的。你还是赶紧给督邮写封信,讲讲自己的情况,再让王武给老吴带个话,说自己这就走。这样,大家都舒服。”
“可我……”老亭长一向坚毅的面孔,露出茫然:“我在这里几十年……”
“我走了,郡县不就彻底没人在这儿了?”他疑惑地问:“陛下真想这样?朝廷真想这样?”
“陛下……”张仲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又板起脸,挥挥手:“陛下巴不得你赶紧去郡里,让她能多得点钱呢。”
“可这……”老亭长一屁股坐回榻上,弓着腰,低下头:“我和吴老鬼打交道,都多少年了。他不可能老实当个富家翁的。”
“这世事,也不允许。周家、王家的地盘,都和咱们县接壤。他们有多想吞掉吴老鬼的地,吴老鬼就有多想吞他们。”
“这群人,就跟饿狼一样。哪怕吴老鬼真是吴大善人,哪怕他从头到尾没这个心思,单纯为了保住自家家财和性命,他也得竭力去吞吃别人。否则,被吃掉的,就是他自己。”
“要是朝廷不管——现在,是有人横行乡里;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得有人把持县治;等你儿子到我这个岁数,就得有人田宅跨州连郡、坞堡大过县城。”
“我和他们打交道这么久,还能不明白?”他一下又坐直起来:“这种事儿,只要开了头——朝廷……朝廷再不管,那是肯定止不住的。”
“我都知道,王武也知道,你也知道。”他锤了锤桌子,显得痛心疾首:“朝廷不知道?陛下不知道?”
张仲默然不语。
邮亭里的人,当然明白公文如何上传下达,也知道,有些事情会多么明显。
他们其实都知道,朝廷知不知道。
“哎,我说头儿,你这么伤心干什么?”张仲自顾自地坐下:“朝廷诸公,自己都不伤心,你在这儿替人家难过……”
“我哪只是为他们伤心。”老亭长倔强地反驳。
“当年和吴楚在梁地交战的时候,周将军说,只要我们守住睢阳,拖住敌人,就能赢。和匈奴在河南地交战的时候,卫将军说,只要我们守好右北平,拖住敌人,就能赢。”
“我父子两代人,都是朝廷让守哪儿,就守哪儿。现在……这……”他嘴唇激烈颤抖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我还在守,他们自己跑了?”
“是先帝让我们守的。”他指了指脚下,用力摇着头:“我不走。”
“那你早晚得去见先帝。”张仲挠挠头:“人家崽卖爷田不心疼,咱们能说什么?”
“这是不孝!”老亭长气急。安卓、IOS版本请访问官网https://www.biqugeapp.co下载最新版本。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张仲啧了啧嘴,最后也没说出来。
往日有人说些怪话,老亭长都不让他们指责朝廷的。
屋里又沉默了一会儿,王武走了进来。
老亭长低着头,张仲手撑着腮,都默然不语。
王武愣了愣,把手里的信丢在书案上。
“吴大侠的信。”王武说:“他讲……呃,反正你也知道他说啥。”
“他家是有戏瘾吧?”张仲龇牙咧嘴地嘲讽道:“他爹演大善人,他演大侠,他弟弟演学士——他一家咋不去长安唱戏?肯定比这鬼地方收租子赚得多。”
说完,他越想越气。
“奶奶的。”张仲锤了下桌子:“都什么歪瓜裂枣,也敢自称大侠了。这帮货算是把咱们的名声败掉了。”
“拉倒吧,搞得跟你们名声原本有多好似的。”王武讥笑起来。
“你这竖子……”张仲气不过,又骂了一句。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王武根本不在意:“这家伙出来发话,怕是要下狠手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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