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礼相比,一样是经过了损益的。但是这种变动,本来不该由他去做。”
“《春秋》也是这样。孟子说过,《春秋》是天子之事。孔子以自己的身份去作《春秋》,其实是僭越的行为。”他解释道:“所以,只能认为,孔子也拥有‘王’的资格,担当得起‘王’的职责。他有德而无位,所以叫‘素王’。”
“当然,也有一些能证明天命的异象,主要是典籍里记载的吉瑞……”
“我自己就是吉瑞。”白芷打断他:“这个我比你了解,你先说其他的吧。”
钱程正准备说下去,又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觉得也有道理,只好继续道:“还有一个地方值得注意。《春秋》里,把杞国的国君叫杞伯。”
“在爵位称呼上,《春秋》十分严格,甚至不按照他们实际的称呼来——比如把楚王叫楚子。杞国是夏王的后代,而按礼制,之前两代,也就是夏商的后人,都应该称为公。”
“造成这种写法的原因,是因为在商周二王之后,又有了一位新王。”钱程论述道:“新王离夏朝已经超过二代,所以只能把杞国国君叫伯了。”
“所以《春秋》也好,孔子整理的礼制也好,不是为了袭古,而是为了开新。”他继续解释起来:“《诗经》说,‘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以往的王制出现问题,以至于礼崩乐坏,所以必须有新王再受命,重新安定天下。”
“所以这个新王就是孔子?”白芷追问道。
“不知道。”钱程摇摇头:“这只是一个学说。其实,按公羊传的说法,孔子也只是为后世的圣人做铺垫。但没人清楚,作为新王的圣人什么时候会出现。”
“把孔子放在这个位置,真的好么……”白芷感慨道。
“我心里其实也觉得不太对劲。这解释,有些地方很牵强,但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钱程叹了口气:“孔子自己应该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为了托古言新,宁愿冒着僭越的风险,哪怕这已经到了触犯他自己信奉的礼制的边缘。所以他才说,了解他、怪罪他的人,都会因为《春秋》而起吧。”
“问题是,只有王才能进行改变么?”白芷反问道:“周公是因为摄政,孔子是用这种学说来弥补——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说?王之外的人就不能做出变革么?”
“实际中肯定行,现在看还不少,但礼制无法认可。”钱程说:“毕竟,人人都能改,秩序也就被破坏了。而且就现在这个样子,我估计已经快到当今天子能忍耐的极限了。”
“咱们陛下喜欢孔子改制、为汉立法的说法,也喜欢大一统那个学说。”钱程压低声音,凑过去说道:“可惜,这学说对皇室也挺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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