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爵位啊……”赵飞雁沉吟道。
“是啊,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钱程点点头:“孟子也说过,诸侯都厌恶这些说法,认为会给自己造成危害,于是纷纷将这些记录销毁了。”
“现在的经师即使知道这对话,也很少有公开谈论这些的。”他轻声说:“毕竟,按这个意思,天子也不过是爵级之一。”
“按礼制,有爵位的人就有俸禄。礼记说,俸禄的本质是代耕。因为士人需要从事其他工作,无法亲自耕种,所以才用俸禄弥补。我们拿到的俸禄,不是凭空出现,而都是农夫种出来的。”
“如果自己做出的业绩配不上俸禄,配不上俸禄背后耕种者的劳作,就叫做窃位。《诗经》说,‘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就是讥讽这种人。这样的士人应该被罢免。”
“从士人往上,到卿大夫,到诸侯,再到天子,都是这样的道理。”他总结道:“天子代为管理天下,虽然只有一人,但一样是一个爵位,即使是万民之首,在本质上也不该高于其他人。天子的财富同样不是凭空而来,也是一种俸禄……”
“那按照这个意思……”赵飞雁沉吟了下:“你们认为天子不能履行职责,也该罢免他?说国君无德就该禅让,也是这个原因么?”
“对。”钱程回答:“不少说法,都是从这里引申出的。诸侯厌恶这些记录,也不难理解吧。”
“不过也有个简单的判断方法。没有爵位的人是没有谥号的。天子有谥号,也能证明这只是一种爵位。暴秦销毁典籍,弃用谥号,居心为何,你应该也能理解了吧。”他继续解释道。
她沉吟了下,没有回答。钱程也不在意,没有继续下去。
“总之,我们确实算当今显学,但天子恐怕是不可能真心采纳这个学说的。”钱程摊了摊手:“她确实很有能力,但只靠这是不够的。难道秦始皇的能力和功绩不够高么?”
“我们学派的人喜欢研究历史,因为从历史中能看出很多规律。《春秋》里的贤人经常能做出很准确的预言,不是神鬼之类玄乎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知识渊博。”钱程忧心忡忡地说:“我现在也担心,陛下继续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人和秦始皇放在一起谈论的。”
赵飞雁依旧沉默,不知在思考什么。
“算了,不说这个了。”钱程摇了摇头:“总之,今后哪里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勘订书籍之类的工作,我能找到靠谱的人帮忙。如果需要印书,我和书商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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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条件么?”赵飞雁马上问道,似乎对此颇为在意。
“是建议。”钱程纠正道:“你不听也行,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下。”
“我看过你们的典籍。”他回想了下:“作《节用》、《节葬》反对礼,作《非乐》反对乐,作《兼爱》反对亲疏,作《非命》反对天命,作《明鬼》反对远鬼神,作《非儒》直接点明本意。你看,一本书里,除了讲述守城的部分,基本都在一项一项地对应着来。”
“诸子之间互相抨击指责的很多,但开山之作却全篇都在针对另一家的,也只有你们了。”钱程说:“我觉得,至少把非儒那种标题改的委婉些。否则,就算我不计较,你们也会惹上其他麻烦的。”
赵飞雁摇摇头。
钱程苦笑了下。
“你知道,我不可能同意的。”她毫不犹豫地说。
“我也能猜出来。只是不说的话,总觉得不太好。”钱程转头看向帐帘:“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孔子一边推崇秉笔直书的史官,一边用春秋笔法写作。这其实是种妥协,我们没法要求所有人都像齐太史那样,而且,天下也承担不起如此代价——你们应该知道,墨家当年遭受重创的原因吧。”
“可如果不这样,我们还是我们么?”赵飞雁反问。
这回,钱程也默然不语。
“而且,你说的这个办法,真的有用么?”她继续问:“这不是给阿谀、怯懦之人,专门提供了空间么?如果一直这样,你们的学说很容易就会被人曲解了。”
钱程长长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他回答:“孔子去世后,微言就断绝了;七十二贤人相继离世后,大义也渐渐歪曲了。说实话,我也很担心,今后的典籍究竟会传成什么样子。”
“当初我刚见你时,有句话是真心的。我担心你们会变成教会那样。”他顿了下:“——就像担心我们自己一样。”
“不过这有什么用呢?”他无奈地说:“要么是速死,要么是慢慢完蛋。大势如此,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拖一点是一点吧。”
“不能这么说。”赵飞雁否定道:“墨子说过,如果指出别人有什么不对,就必须得有办法去替代它。如果只说别人不对,却没有代替的办法,那就像用水去救水一样,这种说法肯定是有问题的。”
“你说大势如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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