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尖毡帽,腰间挎着弓,看起来确实像个英气的少年。
她和夏洛特对视了一眼,无言以对。
殷琼气冲冲地瞪了钱程一眼。
钱程得意地笑了笑。
等他准备好时,让娜小姐和她的部下们也已经就绪了。他们表演得十分逼真,神色、样貌都活灵活现,对于扮演俘虏和村姑似乎很擅长。看起来就算没亲身经历过,也是经常见到的。
夏洛特她们就拘谨了不少,好在她们也没什么要做的。她们用布裹住自己,骑在马上。殷琼牵过缰绳,向钱程点头,示意没问题了。
“我们这样安全么?”一个巴里希人忍不住问:“会被识破么?”
“少说两句就行。”钱程回道:“我这就去喊些真匈奴人来,护送咱们出去。”
众人吃了一惊,那边,钱程已经牵来马,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他跳上马,转过身,示意其他人跟上。
他们走了一段,看见前面的路口,一群匈奴人正聚在一起。他们的哨兵远远出声示警,那群人都站了起来。
钱程毫不在意,挥手向他们示意,随即直接用对方的语言,打起招呼来。
“我是右部且渠握衍莫优牵。”他大声说:“来,帮个忙!”
对方的头领走了出来,钱程递过一个信物。那人回过头,借着旁边的篝火,看了一眼。又喊来一名萨满,检查了下。
“是真的。”老萨满凑上去,小声说:“右谷蠡王部的信物。这人估计是谷蠡王的亲信。”
头领又瞥了他一眼,看见他手里抓着的旗帜。
“这是什么?”他觉得有些面熟。
“敌人的将旗。”钱程顺手提了提:“好不容易找到的,我顺路给右谷蠡王送去。”
“另外,这几个人得送回去,他们要替其他那些被抓的贵人筹集赎金。”钱程指了指那些巴里希人,介绍道:“前面太乱,我也搞不清是哪部的兵马在巡逻,你们来帮我护送下,派几个人开路,免得有误会。”
头领点点头,他听说过之前那次交战,确实有掏钱赎人的事情。来到这里的各部经过长途跋涉,物资钱财都十分匮乏,也乐得和他们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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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便检查了下对方带着的人。从打扮看,确实是敌军中的贵人。他们一个个都脏兮兮的,衣甲凌乱,垂头丧气地跟在队伍后,身上也没藏武器。那队人中,还夹着一个女人。
“她是干嘛的?”头领问。
“谁知道,洗衣妇吧?”钱程不在意地回答:“这些巴里希人缺不了女人——各种意义上都是这样。他们想带,就随他们吧。”
头领露出了然地笑容。
“我们也有命令在身,还请大人体谅。”他转完一圈,抚胸向钱程说道。
“没事。”钱程摆摆手。
旁边,一个匈奴人好奇地走到侍女旁边,伸手想去摸,殷琼在马上直接蹬了他一脚。
“哎哎哎!找死呢!”头领慌忙把那人拽走。
他向钱程解释起来,说自己的部众现在很缺人手,只能把这些不懂事的家伙也都拉来轮班。又跑过去,向那人道歉。
“好了。”钱程催促道:“都不容易,赶紧去带路吧。”
他说着,抓起一囊酒,丢给了头领。
头领又道了次谢。吩咐几个人拿着自己的旗帜,在前面开路。
钱程招手让后面的人跟上。
他们一路前进,遇到了好几股在周围来回巡查的游骑。见到旗帜,有人还主动上来打招呼。
头领渐渐轻松了些,打开酒囊,喝了起来。
“怎么样?”钱程问:“这边的酒,尝过没?”
头领咽了一口,砸了咂嘴:“这味道……不太习惯。”
“当初我们牧场上,偶尔也能搞到酒。我还是怀念那个味道啊。”他感慨道。
“想家了?”
“我哥哥死在中原人手里,弟弟妹妹都被他们抓走了。不知在哪儿当官奴,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么。”头领叹了口气:“哪有家。早没了。”
“你们部没撤到漠北?”钱程问道。
“去了,但有什么用啊。”头领回答:“漠北那地方,养不起多少牲畜的,您也该知道。单于撤到那里,是一时所需。如果大家都躲在那儿不走,中原人打过来是麻烦了些,但我们这样的小部族,当年就得饿死人。”
“结果,在漠北都没打赢。”他顺手把酒囊挂着马背上,语气复杂地说。
钱程不知如何作答,只好保持沉默。
头领也不再继续答话。他放开缰绳,唱起了歌。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一个中年骑手首先出声应和。老萨满静静坐在马上,右手下意识地随着节奏,敲起小鼓,浑浊地眼神看向前方。队伍前方,有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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