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哭不出来。”
她自己也不知是为什么,明明在梦里泪流满脸,醒来时枕畔都是湿的,可如今眼睛却似干涸了似
的,一滴泪也没有。
乐清瑶看着她,心疼不已。
她不哭,倒比哭还要让人觉得担心。
流泪也算是一种发泄方式,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至少不会让人憋坏了,可如慕云卿眼下这般,看似
冷静,可说不准哪一日回过神来忽然就撑不下去了。
即便如今,她也较之从前大为不同,素日她那双清丽动人的眸子如今黯然无光,灰扑扑的,再无往
日神采。
“卿儿,我知道这世间除了容锦,你再不会接受其他任何人,也再不会有比他更加爱惜你的男子,
亲人、朋友,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替代他的位置,但不管怎么样,你也还有我们,容锦他一定希
望你好好活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有如行尸走肉一般。
“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清瑶,我有些害怕……不止是害怕,还有后悔和茫然。
容锦就这样死了,突然而又迅速的,从她的生命中抽身而退,她就这样失去他了。
可她还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究竟有多喜欢他,想好好待他,她不会再试图和他讲道理,让他学会
大度,不再乱吃飞醋,她可以纵容他的小心机。
然而这些,她都没有机会了。
他就这么走了……
容锦的尸身被运回了康王府。
王府内设灵堂,府中上下披麻戴孝,一片缟素。
慕云卿回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他的尸体,即便是到了这般地步,她心里也仍存了一丝侥幸,
想着万一他真的没死呢。
由于是被掩埋在观景楼之下,容锦的脸也有被划破的地方,但仍然能分辨得出样貌,正是因此,慕
云卿才不死心地让人解开他的上衣,想查看他肩上的伤痕,别说很早以前那种旧的剑伤,就连之前肩膀
被她咬过的牙印都还在!
只是他那里也被砸伤了,所以齿痕边缘看起来有些新。
慕云卿凝神看着那一处,迟迟没有说话。
一两和秋桑她们见状,恐她一个想不开直接撞上棺材,忙要将人扶走,不想她竟当场晕了过去。
旁人只当她是伤心至极才致晕厥,殊不知,慕云卿前脚被送回寝房,后脚就醒了过来。
连秋桑和一两她们见了都不免惊讶:“王妃,您这是……"
慕云卿无暇向她们解释,只神色凝重道:“叫白苏过来,我有要紧事问他。”
知道事态紧急,一两也不敢多耽搁,忙去前院婷了白苏过来。
慕云卿屏退左右后方才道:“我问你,容锦出事后,玄影阁的人可曾去调查过那观景楼为何会忽然
倒塌?可是人为?"
“回王妃的话,因初时尚不确定主子的情况,是以调查观景楼是属下后来吩咐下去的,至今尚未有
回音。”
“这样啊……."
“属下斗胆一问,王妃您可是在怀疑什么?”
闻言,慕云卿抬眸看向白苏,后者眼眶微红,声音却听不出丝毫异样:“不瞒王妃说,属下一直不
敢相信主子真的遇害了,王妃不是习武之人大抵不知,以主子的武功,若说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受些伤
属下还信,但说他伤重致死,属下始终觉得奇怪。”
若说慕云卿原本只有两三成的信心,在听完白苏的这番话后便又多了几分。
她压低声音道:“他身上有一处伤,看起来有些新。”
那道齿痕是在他们还没有大婚的时候,甚至她还没有完全接受他呢,气急之下下重口咬得他,因此
才留了痕迹,床第间,他还常拿这事调侃她呢,是以她方才才会特别去注意那里。
“王妃您是怀疑,前院躺着的那位不是主子?”
“我也只是怀疑。“她更怕是自己心里不想接受容锦已经死了,是以才试图找一些蛛丝马迹来安慰
自己,正是因此,她才找白苏来,想问问细节。
“倘若诈死一事是容锦自己安排的,那他没有理由不提前告诉我,除非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别人操作的。”
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稍显急切地问道:“北帝之前是否一直在催促容锦回去?"
“是。"白苏瞬间明白了慕云卿在想什么:“王妃您是怀疑,是北帝派人安排主子诈死,将人偷偷
接回了北齐去??!"
慕云卿微微点头。
这是目前为止最合理的解释,当然了,前提是她的假设成立,外面灵堂里躺着的人,的确不是容
锦。
“容锦遇难一事,你可有向北帝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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