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立刻精神抖擞起来,道:“快说!”
宫梦弼耳语几句,文修便拍着胸脯道:“放心吧,看我的!”
他张开双臂,浑身披上羽毛,便融入风中,消失在夜色里。
辰曦休养了几日,养好了精神,便终于能出门行走。
这为头生红角、眼如红玉的年轻人引起狐女频频回首,不过知道是宫梦弼的朋友,倒还有分寸得很。
宫梦弼再次检查了他的伤势,道:“你恢复得很快。”
辰曦道:“是你的功劳,你为我重整窍穴经脉,如今我修行都比往日更顺畅一些。”
宫梦弼笑了起来,道:“你这样坦诚相待,我不能没有表示。”
虽然宫梦弼是狐狸,但论起做龙,只怕辰曦还不如他。
辰曦是野路子出家,后天修成龙种,并非天生。宫梦弼好歹还有钱塘君教导过一阵子,通晓龙文,了解龙形、龙相的奥妙,辰曦就全靠自己摸索。
他水火共济、阴阳相调的潜力也没有用尽,宫梦弼靠着理气诀,便为他重整河山,也不算平白窥探他的修行。
又说起汤溪的事情,辰曦道:“婺江水神真是好大的威风,只怕是记着我的仇。”
婺江水神和辰曦本来没有仇,只是去年灾魔生事,婺江水神装聋作哑,最后还是宫梦弼几人诛杀了灾魔蠃鱼。
婺江水神算是不作为,被于十一娘的父亲告了一本。
但他不敢找娥女江龙神的麻烦,转而嫉恨上了辰曦。
辰曦道:“我留在汤溪,倒也不是没有去拜访过婺江水神,只是每次去都吃了闭门羹,便不再去了。”
宫梦弼道:“他这样报复,只怕也不仅仅是为了去年的事情。”
辰曦不明所以,宫梦弼笑了一声,叫道:“文修,你看得怎么样了?。”
墙外飞进来一只竹雀,道:“你又发现我了。”
说着话,便化作少年,道:“你所料不错,我去汤溪看过了,没了辰曦大哥,婺江水神便差遣使者在百姓中传播,若是祈雨,需得大祭婺江水神。”
宫梦弼道:“果然,辰兄,是你挡了婺江水神的财路,这才新仇旧恨,都要报复在你身上。”
辰曦并不知道婺江水神在其他地方的做派,文修便叽叽喳喳为他解惑。
辰曦听得叹为观止,道:“一水正神,竟然做这样的事情。”
辰曦苦笑,道:“果然是挡了他的财路。”
这财路,不仅仅是太守收的香税、水神收的供品,只怕更多的,是还是香火。
辰曦哪有这样的讲究,善信来求雨,他便答应了。哪里有什么大祭、香税,就连供品,也简陋的很。
辰曦跟婺江水神又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也不曾拜山头,如今还来破坏规矩和生意。
婺江水神新仇旧恨一起算,便找个由头来讨伐辰曦这野神。
辰曦并没有正儿八经的封敕,不论是天上的封敕还是人间的封敕都没有,分属野神之流。
婺江水神讨伐他,可谓是天经地义,无可指摘。
但婺江水神这样的做派,非但是渎职,还是人神勾结,谓之滥权。
渎职、滥权,虽是有封敕的正神,但显然已经走了歪路。
去年灾魔作乱他不肯出手,还可以说是明哲保身,但今朝旱灾挟天雨制百姓、养旱灾而自重,就已经没有什么可开脱的了。
宫梦弼道:“辰兄,你有什么打算?”
辰曦苦笑道:“我能有甚么打算,我不过七品,哪里斗得过婺江水神?汤溪虽好,但恐怕与我缘分已尽了。”
宫梦弼却不这么想,他踱着步,道:“有缘无缘,全在人心,哪里是婺江水神一言能定的?”
宫梦弼看向辰曦,目光灼灼,道:“辰兄,你还想不想回汤溪做水神?”
辰曦坐在廊檐下,看着宫梦弼日光下的身量,看向他的目光,被他激起了胸中豪气,道:“自然是想的!明甫,你来帮我!”
宫梦弼朝他伸出手,道:“当然要帮你。”
辰曦借着他的力站起来,跟在宫梦弼身后,到了寺中荷花池。
到了池边,宫梦弼伸手在荷花池中缓缓打着圈,水中便浮现了一只玉一样的蚌壳。
宫梦弼敲了敲贝壳,低声道:“借我一缕精元。”
灵蚌张开贝壳,便有一道散发着微光的精元从贝壳中吐出来,形如水泡,在水中变幻悬浮,好似珍珠,毫光明灭不定。
宫梦弼捞起这一缕精元,这缕精元被他托在手心缓缓旋转。
“谢了,去休息吧。”
这灵蚌便打了个旋,再度沉入水中。
兰荫寺的荷花池宫梦弼很少管,其实早该水枯,但这异种灵蚌每日吞吐月光、吸纳水气,把这莲池生生保了下来,甚至池中莲花都受此精元,生长得十分旺盛。
宫梦弼托着这一缕精元,带着辰曦进了自己的房间,挥一挥手,便好似有烟霞流转,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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