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婚这一社会新闻,在电视里我失忆后第一次看到我那未婚夫,他一身西装,满脸倦意,长相没有周琛惊艳,但也少了周琛的阴郁。电视介绍他叫沈瑾,一个中规中矩的名字。
一个镜头一转,我看到了我的父母,父亲脸色铁青,母亲的面上还残留着泪痕。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处于应激状态,将电视关掉,整个人跑进卧室将头蒙到了被子里,整个人不争气地缩成一团。
我想出去了,我想回家了。
有时候情感就是这么奇怪,一旦有个开关,脆弱、胆怯、思念、委屈那些负面情绪就会通通地跑出来。
在被子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要一个人抱抱我,同时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周琛那张表面冷漠的脸。
我好像又一次喜欢上他了。
多奇怪呀,明明我失忆了,明明他将我关了起来,明明我们之间只相处了两天……可是我好像又一次喜欢上他了。
我拿出了老旧的诺基亚,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没有给我发消息,手机上想发条信息给他,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我看向楼下的万家灯火,看向底下的车水马龙:有孩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去拉家长的手;有情人在路灯下亲亲热热,趁着公交车驶过,在阴影处给对方一个吻;有小商贩笑脸相迎敌招揽每一位客人。
地面上的一切都充满了烟火气,难道我就在这自欺欺人的牢笼里继续沉沦吗?
「周琛,我想回家。」
短短几个字就耗费了我全部的心神。
在我没失忆之前应该很爱他吧。
一定是这样的吧。
我知道他会看到这条消息。我即期待他前来怒气冲冲地找我争执,又时时地查看消息有没有新的短信。
总是自私地想,他要是很凶,或怒火中烧或冷嘲热讽地前来与我争吵,或者我就可以放下心中的感性,学着去忘记这一切,将自己的生活回归正轨。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就像是平静的海面,哪怕落下一片树叶,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我心神不宁,将窗子打开,并未开灯。夜间的凉风叫我头脑更加清醒,不至于败给情感的欲望。
半夜,门外传来了细碎的声响。我立马向外看去,黑暗中一道人影看不清容貌。
「我,别怕。」周琛声音闷闷的,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我穿上拖鞋走了过去,看他整个人满身酒气,连站都站不稳,衣服上有几道划痕与破损,脸上也不知道磕到哪里青了一块。
他神智已然不清,读心术读到的画面支离破碎,毫无逻辑。
「你这是喝了多少?」
我下意识地去扶他,他的手早已冰冷。他并未理会我,反而醉醺醺地将自己的外套往我身上披。
「很晚了,冷。」
他晃悠悠地往前面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快回去,外面冷。」他不过走了几步,身形就有些不稳,我上前几步将他扶起,却力量不够,我与他一起瘫坐在地上。
他一下子躺在地上,有些任性地将我一把按在怀里。地砖冰冷无比,他就是我身边唯一的热源,不过他身上满是酒味,熏得我头昏脑涨。
「放手。我先扶你去休息。」
他像撒娇的孩子一样抱着就不愿意撒手,将头低下,埋在我的脖颈之间,呼出的热气一寸寸地扫过我的肌肤,空气中都带了酒味,理性一点点地消散,感性渐渐地吞噬一切。
「求你,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没有暴怒,没有厌恶。有的只是害怕,只有恐惧。
他的声音由于酒精的作用极为沙哑,眼睛全红了,眼角隐有泪意。
「我求你。」
他目光迷离,但看向我的目光是这么炙热。我在他的眼睛中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眼中的我就是他的唯一。
目中所望,心中所想,唯我无他。
那一瞬间我也醉了,两个醉酒的人,彼此就是对方唯一的依靠。
……
7.
我在他怀中醒来,醒来时他正温柔地盯着我,被我发现了也不躲闪,目光更加直接。
「早。」
「早。」
我侧过身继续躺着赖床,他静默着盯着我看,我知道他想找我要一个答案。
我将被子闷住头,小声地说:「我饿了,想吃你做的早餐。」
对方轻笑一声,将被子掀起,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
蜻蜓点水的一吻叫我小鹿乱撞,撇了撇嘴张开手撒娇:「要抱。」
他笑起来真好看,没有了眉眼的阴郁,让我感到温暖与安心。
他将我拉起来,往怀中一揽:「乖。」
我的脑海中同时有两朵小花绽放:一朵是我的,一朵是他的。我能感受到他的喜悦,因此我有了双倍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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