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想想,他接近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顾淮之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在我脑海里回放,如同刀刮,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魏则如何看我,这么严重的罪行,爹爹又会怎样。我又想起每次见到魏则的母亲,她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她也知道这些事吗。
我不知道爹爹为官怎样,但他对家里是真的好。在房门前徘徊不定,最后还是敲门进去了。
听我说完,他沉默了许久。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我咬着下唇没有回答,过了许久,才开口:「顾尚书独子,顾淮之。」
「是真的吗?」我声音颤抖,迫切地看着他。
他摸着胡子,久久不语,最后叹息一声,「是真的,十多年前的旧事了,你那个时候还没出身呢,过去了这么久,人证物证全没了,不会查出来的。」
原来真的是,那以后以什么面目见魏则,我失魂落魄的从房里出来,攥住衣袖失声哭了起来。
……
顾淮之很有问题,作为本书的男主,作者对他的形容是,性情阴冷,工于心计,热衷于权力。
他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呢。
方才一直在思考顾淮之的后半段话,没注意到他前面说的几年不见,我在长廊坐下,细细思索。
良久,我在脑海里搜刮出来一张稚嫩的脸,隔着长长的光阴,前尘往事铺面而来。
我曾经在学堂上过几个月的学,同桌是个好看的小公子,不爱说话,总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他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我是插科打诨的差学生,本该井水不犯河水,当我第无数次文章写不出被打手板,上课睡觉被罚站,话本小说被没收一堆后,我打起了他的注意。
我拿着一本最新出炉的志怪奇谈放在他手旁,这本小说是笑笑生先生的复出之作,刚印出来就被买断了货,我让家中侍女排了几天队才抢到。
据说这是一本让人无法拒绝的小说,实在是送礼拉拢人心的第一选择。
我满心欢喜地等着他翻阅。
然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失望地将小说收走,第二天带来了一套九连环。
这个是爹爹给我买的,可惜我不会玩,也没耐心,这玩意应该比较适合他这种木头桩子学霸。
我左手握住九连环,另一只手轻拉他的衣袖,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随后又转了回去,再也没有理会。
我抽了抽嘴角,安慰自己道,没事儿,好歹他转头了。
我在学堂发现了一只小猫,刚断奶的模样,瘦弱得很,连叫声都是细细的,它在树上不敢下来,听见它的叫声我心痛得紧,粗略地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将裙摆一撩爬上树去。
「你在做什么?」
我揽着小猫才下到一半,陡然听到这句话,吓得我一哆嗦,从树上摔下来,小猫刚好掉在我怀里。
「嘶——」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坐起身一看,竟然是我那个冷心冷面的同桌,他看着我摔下来,面上有些不自在。
我没好气道:「吓死我了你。」
这时怀里的小猫摇摇晃晃地走下来,跑到他身旁,蹭了蹭他的衣摆,我不由得瞠目结舌,这小没良心的。
他弯腰将猫抱起,手指轻抚它的背后,唇边挂着清浅笑意,他不爱笑,莞尔的风姿却无比疏朗,昏暗的天地霎时明亮。
大约是我盯着他发愣太久了,他轻咳几声,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凑上前去,笑得眉眼弯弯:「你喜欢它吗?」
他点点头。
我不由得大喜,扯住他的衣袖,生怕他反悔:「那就送给你了,以后在学堂多罩着我点。」
有了他的关照,我在学堂就没被夫子打过了。虽然他关照人的方式非常让人难以接受。譬如,我趴在桌子上睡的昏天黑地,他会在夫子来之前一个胳膊肘把我捅醒,他会督促我完成夫子布置的文章,而不会让我抄他的。
总归还是好的,他虽冷漠也并非不通人情,在我被夫子抽背,结结巴巴背不出时,他会压低声音告诉,我便跟着他鹦鹉学舌。我每次抄书抄不完,都是他模仿我的字迹,替我抄完的。
后来,家里请了先生,学堂上了几个月我就没上了。
这个小伙伴也慢慢被我遗忘。
直到现在,那张稚嫩的脸庞同顾淮之的脸重合。光阴是个神奇的东西,曾经的木头桩子同桌变成了一肚子坏水的顾淮之。
作为日后只手遮天的权臣,顾淮之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阴险狡诈,酷爱给人使绊子,他来告诉我这些事一定有什么目的。
北地再次开战。
我总是会梦见尸山血海的战场,幽冷的月光下,无数羽箭反射寒光,刺进风声,一匹玄马的马蹄高高扬起,踢翻身下蛮族军士的刀枪,马背上的魏则面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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