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最终还是忍回去了。
新年一过,面对一大堆积压下来的工作,成堆的文书,半吨重的各部衙新年贺词,几百份的请示报
告需要赶着处理。
于可远怀疑他能不能真的赶完这些。因为明天还要去翰林院进行一场重要的讨论,而且事先还得看
一下那份关于"清廉册"重新起草的关于审阅等级的提议。
不光是看一下,还要看明白。
不光是看明白,还要记下来。
而且这是一个通政使司大佬写的一因而它用的不仅是汉语,还是极晦涩难懂的官话。
钱景闯进了祝他新年大吉,并向他简单介绍了这次讨论的情况。
“大人,您确实了解这次讨论的重要性吧?”
“当然,我了解。钱景,不仅是翰林院,通政使司和国子监都会来。"于可远解释。
和许多政治人物一样,钱景似乎只有在事情关系到自己,且对外表态中提及自己的消息时,才相信
自己的存在。
“这不光是三大部衙的问题。"钱景说,“这同样也是对所有部衙未来的一次审查。如果我们在这
次讨论中显露出任何铺张浪费或者不称职……"
于可远立刻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打断了他,“那我们有没有铺张浪费或者不称职呢?”
钱景丝毫不加迟疑,“当然没有。"他相当愤慨地回答,“但总是有几个和我们作对的官员。尤其
是赵阁老的那些属下。”
于可远没想到赵贞吉的属下会安插到通政使司、国子监和翰林院这样的清水衙门。
钱景递给他一个贴着各种样式标签的卷轴,“属下恳请您务必掌握这些信息,大人。"他说,并要
求于可远发现任何问题都要问他。
这时候张余德也进来了。
他虽然不属于詹士府,但詹士府总能看到他的身影,并美日其名为了更好办事,实际上就是想多和
于可远走动,以免生疏,某一天被遗忘罢了。
见到张余德,钱景又掏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卷轴,用了同样的话。
张余德是通政使司的官员,虽然以他的级别不大可能会在那样的讨论中发言,但谁知道敌人会准备
怎样的战术?钱景一向将各种可能都设想了。
张余德很烦躁。
他今天很累,从进通政使司忙活到现在,自己的差事,上司的差事,还要兼顾着这头的差事。
他告诉钱景自己不想再看一份让他头疼的东西了。
“这是什么?"他问。
这时,于可远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已经开始看起钱景做好的信息书简了。
张余德接着道:“刚来的路上,我就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要不是惦记着大人,我恐怕要倒在路
上,明天就成为笑柄了!”
“你如果只是这样懈怠不专心,通政使司恐怕就是你最后一个去处了,张大人。"钱景同情地说。
似乎经过上一回,钱景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每天都想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他接着又说,这是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包含那些潜在政敌可能提出的问题的记录,当然都附加了恰
当的回答,经过了周密的考虑,还阐明了实际情况。
钱景却有些不满了。
“它们都绝对可靠准确吗?”
“是经过了周密的考虑,能够很好阐明实际情况。"钱景在这上面的用词一向谨慎小心。
“钱大人!!"他一样谨慎地解释,“这次讨论非常重要,你要知道这可是清廉册!是徐阁老在
掌管着的!不能让人看出来我们是在欺骗内阁!”
“当然不会。”
钱景并不满意,他开始怀疑这些信息并不完全诚实可靠,他加紧追问。
“都是实话吗?"
“除了实话还是实话。"他向于可远保证,虽然问题是张余德问的。
“是全部的实情吗?”
“当然不是的,大人。"他有些不耐烦了,这回是冲着张余德的。
于可远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这一唱一和,“那么,我们是要告诉他们,某些事情我们要保密,是
吗?"
钱景一楞,摇摇头,“当然不是,大人。”
“为什么不是?"于可远接着问。
“大人,要保密的人就必须得对他有秘密这件事保密。"钱景故作聪明地说出了这番漂亮话,将张
余德震在原地。
于可远则轻笑了两声,望向张余德,“学到了?”
张余德看上去一脸困惑。他盯着于可远看看,又盯着钱景看看。
需要注意的是,于可远在听到要对这次讨论会隐瞒情况,甚至是撒谎的建议时,丝毫没有觉得震
惊。这类谎言在朝廷内会被看作是无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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