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方面就是,要小心处置,给出合
理的斟酌,当情况允许的时候,没有表面上的理由说什么,通过适当的妥协让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在适当的时侯,嗯,当时机成熟的时候,嗯,恩……"
“张余德!!"于可远打断他,“你在说胡话,张余德。”
“是,大人。"他可怜巴巴地承认了。
这么敏感的一件事,他显然不想担责,却也不想看到于可远往坑里踩。这便是他的智慧。
“你为什么要说胡话,我的张大人。"于可远询问。
“这是属下的分内之事,食君之禄,应做的。大人。"他回答,然后垂下了头。
很明显他也不敢说穿这件事,唯恐事后于可远在高拱面前拿他当挡箭牌,让他背锅。
几张御笺被摆在裕王的书案上。因为是秘议旨意,陈洪谴走了裕王府所有当值太监,若非裕王执
意,连冯保也会被驱赶出去。这时便由他二人一同充当起伺候裕王的差使。
只见陈洪绞着面巾给裕王擦脸。一旁的冯保拿着扇子站在书案后面替裕王轻轻扇着,并不是天气有
多热,但裕王身子骨就是这样,和季节反着来,实则内里被掏空了。
陈洪给裕王擦完脸,连忙拿过冯保手中的扇子,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裕王竟也默默地坐在那出神地望着嘉靖写着的谜语,任由陈洪抢走冯保的差事。
其实自从上次裕王对陈洪发了一次天威,陈洪有过那一番披肝沥胆的表态,这时的裕王便不像从前
那样尊敬且陌生地待陈洪,而是接受了他的投诚。
显然,冯保也看出了这一点,望向陈洪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恨意和隐忍,他知道,陈洪恐怕短时间是
倒不掉了。
便如同山溪中的清泉,容易涨也容易退,之前是他退陈洪涨,然后是他涨陈洪退,现在依旧应该是
由他退陈洪涨,不能争其锋芒,只能韬光养晦。
不一会儿,徐阶领着高拱、张居正和于可远来到了裕王府。
而谭纶也带着密奏进来了。
“臣等见过王爷。"五人同时向裕王行礼。
裕王侧侧身子,“诸位请坐。”
众人没想到陈洪也在这里,眼底心里都掩盖着深深的厌恶,却也只好向他拱手:“陈公公。"
“诸位大人都请坐吧。“陈洪赔着笑。一边心里揣摩着,既然谭纶也来了,他们这一出,明显是为
自己准备的,多亏皇上让自己带御笺而来,赶巧了!
“有旨意。"裕王说。
众人又都站起来,准备跪下接旨。
这时陈洪上前一把搀住徐阶,另一只手竟也破天荒地向高拱伸出来了,高拱犹豫了一阵,望望徐
阶,终究还是搭上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陈洪道:“没有明旨,只是有些趣事想分享给王爷和诸位大人。”
众人依旧望向陈洪。
陈洪却不说那御笺的事,反而望向于可远,说出了一番奇怪的话,“咱家刚才正在想,翰林院刚刚
的那场例会,好些大人都开始提关于工部事项的问题,都想了解更多的情况,于大人是怎么想的?"
“我大明朝历来都是言路畅通,卑职当然希望诸位大人能够共同探讨。”
他解释道。当然内心也相当执拗地想着,是的,他希望!
然后他又说,“但是,据我所知……他眨眨眼,“有些事情……他又眨眨眼,“关起门来议
论,总好过没决定前就公布出去。"然后他用食指在鼻子一侧点了点,又眨眨眼,“毕竟谣言传出去,
就很难解释清楚。”
于可远咧嘴笑,其实他笑得很僵硬,这和他内心不安是息息相关的,然后又眨眨眼。
陈洪竟然直接问她眼睛里是不是进了什么东西。
“您多心了。"于可远回答。
他看上去肯定显得极为呆滞,他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正常。但这群大人一顶已经把他当成一个极善
出牌的高手。
陈洪却拿出了杀手铜:
“于大人,你还是别再装蒜了,这次司礼监可抓住你的小辫子了。在这件事上,以过来人的身份,
咱家劝你最好还是请辞吧。”
“如果有人不得不请辞。"于可远拧着眉,他看出陈洪有破罐子破摔的打算,直接反驳说:“那可
不会是我。”
请辞?他难道要对高拱下手?从自己开始?
“不知公公此言何意?"高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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