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都听到王用汲说什么了吧?"
很多人都将目光望向了地面,内阁四人却在这时互相望望彼此,轻叹了一声,斟酌着该如何表态。
于可远也无奈地摇摇头。
谈什么古君子之风?还说是知音?这不是废了吗?
“徐阁老?”
陈洪望向徐阶,这时他必须让徐阶当面表态,才好处置这个王用汲。
徐阶也不得不表态了:“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以忠孝悌忍善论之,此乃五伦之准则。王用汲,
君臣是五伦之首,今天论的也是海瑞对君父的大不敬之罪,你不该论朋友之道。”
陈洪又望向高拱:“高阁老,这个王用汲,似乎也是当年你向吏部推举过的人,你来说说,王用汲
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高拱摇摇头:“今日论的是君臣,不是朋友,王用汲,你跑题了。”
司礼监与内阁共同担政,司礼监若是不想担责任,那就只能往内阁这边推。而内阁四人中,徐阶和
高拱都是裕王的人,李春芳又是典型的不粘锅,问也问不出个子丑寅卯,陈洪自然不愿意深得罪。而赵
贞吉……反正名声已经搞臭了,和裕王的关系似乎也不是那么深,陈洪便只好抓他出来顶缸。
“赵大人,你以为呢?"
赵贞吉心中懊恼,却也不得不回答:“徐阁老刚才已经说了,这也是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你又是什么想法?食君之禄,他王用汲却将君臣大义抛到脑后,在这里谈什么朋友?
谈什么古君子之风?赵大人,你是心学和理学的名人,你来说一说王用汲和海瑞的这个"知音’、“朋
友’……该怎么解释?"
“在朝官员,不论君父只论朋友,便是朋党。"赵贞吉道。
“好!!“陈洪大笑了一声,“赵大人承认他们是朋党就好!按照内阁的意思,先把海瑞这个朋党,
赵贞吉抓了!"
提刑司和北镇抚司的太监、锦衣卫们立刻出来了,一边一个很快便扭住王用汲。
“王大人,跟我们走吧!"”
高拱站起来:“等等!”
陈洪眼睛犹如利剑一般射向了高拱,“怎么?内阁还有其他声音?"
徐阶眼神望向了高拱,那神情分明是让高拱坐下,忍住。
高拱沉默了一会,然后道:“到底是不是朋党,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是不会认赵贞吉赵大人这
一句之言的!这是我的意思!还请陈公公转达诸位臣工!"
高拱坐下了。
“押走!"
陈洪立刻喊道。
这时,王用汲搁在袖口里的奏本掉在地上,他硬撑着站住,朝着徐阶喊道:“徐阁老!卑职奏本里
有参陈公公下面矿业司太监贪墨,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还请阁老转呈皇上!"
陈洪更恼怒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被王用汲摆了一道,怒吼道:“押走!”
王用汲被押走。
那奏本却搁在了地上。
满堂大臣都望向徐阶。
徐阶慢慢从高台走下来,捡起那奏疏,然后走到陈洪面前,“还请公公呈交给皇上吧。”
这是一道根本无法淹掉的奏疏!满堂大臣都看在眼里呢!
他徐阶明明能帮自己掩掉此事,却没有做!陈洪这时不仅恨王用汲,更痛恨的是自己这个盟友徐
阶!
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时满堂都传来一片低语和哗然。
“肃静!”
陈洪尖着嗓子嚎了一声,接过奏本,堂内终于静了下来。
陈洪当然不会就这样结束,他必须要找回场子,目光瞬间便捕捉到了于可远:“于大人,你是前两
次审案的主审官,这个王用汲说自己是海瑞的朋友,咱家记得,你也曾这样和皇上说过,认为是海瑞的
知己?”
于可远缓缓站起了。
“北宋庆历三年,韩琦、范仲淹、富弼等执政,欧阳修、余靖等也出任谏官。这时开始实行改革,
从范仲淹、欧阳修等人相继被贬开始,他们被夏棘为首的一伙官僚指为朋党攻击范仲淹、欧阳修是“党
人"。范仲淹以直言遭贬,欧阳修在朝廷上争论力救。只有谏官高若讷认为范仲淹当贬。欧阳修写给高
若讷一封信,指责高若讷不知道人间还有羞耻之心。高若讷将此信转交当局,结果欧阳修连坐范仲淹被
贬。还有一些大臣也因为力救范仲淹而被贬,当时便有一些大臣将范仲淹及欧阳修等人视为朋党。后来
仁宗时范仲淹与欧阳修再次被召回朝廷委以重任。欧阳修担任谏官,为了辩论这种言论也为自己辩护,
在庆历四年上了一篇奏章,叫《朋党论》,给夏棘等人坚决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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