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话语权更大。
“刚峰兄。”
于可远走到海瑞面前,朝着搭了一把手。海瑞犹豫了片刻,还是顺着他的手,从草席站起来了。
这一幕,不仅惊呆了陈洪,更让陆经和九爷措手不及。
这是在做什么?
刚峰兄?
这种时候怎么能喊出这么亲密的称呼?
陈洪双眼放光:“记录!记录在案!"差点就要吼出来了。
而马文忠、蔡勇和林办三个,见到于可远是这样审案的,也纷纷如避蛇蝎一般向后退了两步,根本
不想参与。
“刚峰兄,诏狱阴冷,你还好吗?"
海瑞听凭外面人的冷嘲热讽都不在意,却被于可远这声问候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紧紧握住于可远的
手,“无碍,无大碍。”
然后挣脱了于可远的手,恭恭敬敬地朝着于可远跪了下去,“卑职在。”
于可远轻叹一声,“你我相识于微末之间,却不想再见面,是这样的场合。"
海瑞不语。
于可远又问:“海瑞,你都做了什么?”
海瑞慢慢回答:“卑职的话都在奏疏里讲明,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于大人若有疑惑,可以去看奏
疏。”
但现在除了嘉靖帝,没有第二个人看到过奏疏,于可远还是那样沉得住气,“你在奏疏里都写了什
么,是否受人指使?又或者受人蒙骗?"
海瑞不望向于可远,反而望向了牢门外,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陈洪,仿佛陈洪眼中的洪水猛兽是路
边蚂蚁,他丝毫不惧。
“说来可笑,诸位大人如此兴师动众地来审问卑职,却不知卑职奏疏里写了什么?皇上没有给诸位
看过?连陈公公也没有吗?
陈洪被海瑞那目光深深刺痛了,声色俱厉地说道:“还敢强词夺理,还敢狡辩!咱家这就去回禀皇
上,必须动刑!必须动刑!"”
于可远却不理发疯的陈洪,慢慢道:“虽不知海瑞你所写何物,但既然是大逆不道之言,便不是我
们这些臣子能看的。”
陆经:“如实记录。”
那锦衣卫:“大人,都记录吗?”
意思是,陈洪刚才的疯言是否也要记录进去。
陆经幽幽道:“如实记录,一字不差。若有一字批漏,你明日便无需来北镇抚司。”
那太监赶忙记录。
而陈洪旁边的太监有些犹豫了。
他这时记也得记,不记也得记,总不能北镇抚司和提刑司呈上去的两份供词不一样吧?他朝着陈洪
望了望,眼神中多少有些委婉的劝勉,希望陈洪这时沉住气,别再给对方发难的机会了。
陈洪这时也渐渐回过神来。
做的事相同,都是审海瑞,但用意却不一样。刚才听到于可远称呼海瑞为“刚峰兄”,他本以为这
是绝佳的机会,但听着听着他明白,这是另有所谋。
如果于可远一上来就撇清和海瑞的关系,即便能得到审案公正的名声,但其他名声也臭了。要知
道,山东福远织坊贪墨一案,已经完全规避掉海瑞和于可远互为同党的嫌疑,但除了同党之外,于可远
在与嘉靖辩解时也说过,海瑞是自己的知己。
既然是知己,哪能陷知己于不顾。
他这般问案,既保留了对知己的关切,又不影响问案的正确,实在是滴水不漏。反而自己这边,先
失了分寸。
而于可远问案的内容,也基本都是在竭力辩白自己还有背后之人与海瑞无关,海瑞当然也要力证清
白,自己上疏与任何人无关。他们明白所求是什么,所以暗地里配合得极好,反倒是另外三个人自以为
能明哲保身,还被蒙在鼓里,却不知要输掉全部!
但说话就要被记录在案,陈洪也不好现在提醒那三个蠢货。
只是陈洪不提醒那三个蠢货,海瑞却不打算放过他们,问向马文忠:“大人以为,属下所呈奏疏是
否是谋逆之言?”
“当然是!亘古未有的谋逆之言!"
海瑞:“大人既然这般说,想来是看过卑职所写的奏疏了。”
马文忠愣了一下,“自然没有。”
海瑞冷笑一声,拔高音调,质问道:“大人连卑职奏疏所写内容都不知道,怎么就认定卑职所写的
是大逆不道之言!”
马文忠是真的被问住了。
在他沉默的关口,被短暂封印的智商渐渐恢复,他明白,海瑞也并不想将上疏一事牵扯到别人身
上。有了这个想法,他立刻生出其他主意,那便是一问到底,把问案的功劳包揽在自己身上,反正他不
会供出幕后主使!
马文忠算算时间,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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