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这块我放心。趁着这个机会,我想先把北京的分坊弄起来,让王妃的娘家兄弟负责。”
高邦媛想了一阵,眼睛忽然一亮,“这点子高。和权贵打交道,阿福怎么说也是个姑娘,难免有轻
视的,但王妃的娘家兄弟,他们是万万不敢的。无形中就少去很多为难,而且最好的是,把这两兄弟弄
到北京,让他们插手北京权贵们的合作,里面油水大,足够填满王妃的胃口,也省了阿福的力气。只是
有一件,该怎么监督他们两兄弟,不让他们贪得太过分呢?"
“这不是还有你么。"于可远微笑说,“外祖母对你一向很好,外祖母家这些年过得也艰难,我们
成婚了,孝敬外祖母就该有我一份。”
“难为你还想着这些。”
高邦媛心里忽然发软。
“那当然,你夫君我可是无所不能的!"
这个做了她丈夫的男人,还是个大孩子啊……
那副运筹帷幄的外表下,还隐藏着十来岁的童心。
于可远得意扬扬:“娘子,我这招怎么样?"”
高邦媛点头:“很好,我那几个表兄弟没有点读书的本领,还算有些经商的头脑,我在济南府的几
个铺子,就是他们照应着。虽然也往家里拿,一向很有分寸,把他们派到北京,和王妃的娘家兄弟相互
制衡,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就依娘子的意思。”
“瞧,怎么就成我的意思了?"
于可远嘿嘿笑着,一双手在她腿上锤得那叫一个用力,袍子宽大的衣袖也跟着不停摇摆。
“哥哥,嫂子,我带人过来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就听阿福喊了一声。
夫妻二人纷纷起身,于可远出屋迎接,高邦媛则回避到屋里去了。
一照面,于可远便认出为首的那位,便是李王妃当初要给阿福撮合的李致行,他母亲当初和李王妃
一同见过阿福的,当时阿福还戴了一朵虞美人,给那夫人气得够呛。
至于另一位,年龄更小些,是朱翊钧最小的表兄,叫李致峰。
人如其名,为人刚毅,不像李致行这般情种。
众人互相行礼,按理来说,阿福也应该回避,但因为身上但这差事,今后免不了要和男人打交道,
破规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时便也坐下。
即使头悬利剑,日子也还得过。
今天山东巡抚衙门照例审讯岐惠王和严世藩。这完全是个棘手事情。高拱甚至从来都没听说过,在
地方能够审讯一位藩王。
更不用说,这样的大案还牵涉着朝廷数百位官员、朝贡国、通倭、前线战事乃至承继大统。
当然关于这事的来龙去脉、所有证据,昨日晚上就已经详细记录在案,但高拱太过情绪复杂,心事
重重,以至于什么书案都看不进去。
他在想回京后可能发生的种种。
今天的审讯注定什么也问不出来,这种时候,就算明知已经尘埃落定,光是审讯中的高拱和张居正
这两人,就能恶心得岐惠王和严世藩什么都不想说。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谨慎小心。
往往收尾时,危险最小,但也最牵扯着利益。一句两句话说错,虽然不会身败名裂,忙碌一遭的功
夫都白费,却为他人做嫁衣。
这个"他人",便是指徐阶,指陈洪,更指张居正。
徐阶和陈洪还好,远在北京城,天高皇帝远的,肯定分不去太多功劳。但张居正不同,他全程跟在
高拱身边,参与了事情的全部。这时高拱不得不佩服徐阶的高瞻远瞩,他没有孤注一掷,顽固地扳倒严
嵩,而是留了一手,让张居正参与进来。
若事情可为,有张居正作证,便可将严嵩和高拱一网打尽。
若事情不可为,张居正便同高拱一道,成为打击严党的大功臣。
怎么样,他徐阶都是笑到最后的人。
能够在严嵩手底下干了这些年而屹立不倒,高拱这时开始敬佩起徐阶的智慧,望向张居正时,便有
了几分忌惮。
反观张居正,这时犹如老僧禅定,双眼视地,毫无情绪,更无言语。
谭纶望向都察院左都御史马文忠:“马大人,如今案情脉络清晰,山东提刑按察使田玉生与本案并
无关系,是否应该先放了他?”
马文忠并没直接给出答复,而是望向身边的左副都御使郑俞:“郑大人以为如何?”
郑俞:“若说毫无关系,提刑按察使司主管一省司法事务,司掌收纳文书与勘察刑名之事,山东发
生这么大的事,怎么样也不能说毫无关系。至于要不要继续关押拥……这事下官也拿不定主意,案情是高
阁老和张大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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