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时间,阿福定当将所学一字
不落地讲给李公子。”
那妇人听到这话,脸色稍缓,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她,招了招手:“来,近前来。”
阿福朝前走了几步,离妇人还有三步远时停下。
“再过来些。我上了年纪,眼力可不怎么好了,离得远,看不清。”
阿福心里志恋,邓氏和高邦媛更觉得惊慌。没办法,只能朝前两步,头垂着。
那妇人拉过阿福的手,仔细看看,又看了脸,目光落在她鬓边的虞美人上,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
眼。
“这是……虞美人啊?”
“是啊,“翠云轻声说,“盒子里的花原是有数的,阿福懂事,最后挑,没剩下几枝,虽说不甚相
配,倒也美。”
阿福抬头望向翠云。
虽是在为她开解,却也是在害她。
一时间,阿福心中有些犹豫。哥哥马上就要完婚,这时给台阶不下,对家里没有半分好处,但撮合
的意图这样明显,她该何去何从?
真要认命吗?
本以为峰回路转,一切都有了转机,哪知那道石碑的突然出现,竟然令李王妃重新下定了决心。
李王妃道:“很多人不喜欢虞美人,认为它有不详,我却不这样看。至死不渝,情比金坚,试问自
古以来能有多少女子可以做到这般?何况阿福本就非寻常女子,经营了织坊,今后便是皇家重用的人,
不能像寻常女子那般在家相夫教子,侍奉公婆也是难的,这叫移孝作忠,不比天下间大部分的男儿有志
向?"
这番连捧带吹,竟把阿福的脸都给说红了。
但那妇人听了不仅没高兴,反而脸色极差。什么不能相夫教子,什么无法侍奉公婆?她儿子本就没
有几斤几两,这样的女人娶进门,岂不是像娶了个公主?要她一家人吃软饭?
但她又确实看中了那织坊。
原本她是不知道织坊油水的,但听家里长辈一分析,顿时眼急了,又听王妃有意撮合,便马不停蹄
地带着儿子来到稷山县,就想当面敲定此事,也不管什么场合,更不看李王妃的心情。
谁家没有点糟心亲戚呢?
李王妃本就为碑文的事发愁,顾不上母家,她大嫂偏偏很不识趣地硬凑上来,原本能说成的事,这
时李王妃也不想了。
渐渐的,高邦媛和阿福都瞧出李王妃和她小姑子之间那微妙的氛围了。
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婚事又不撮了?
阿福有点摸不着头脑,猜不透李王妃的真正意图,或许人家只是想恶心一下嫂子,并没有改变心意
呢?所以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乖乖地站在那。
“是个好孩子,以后也要常来我这里才是。"李王妃道,“致行那孩子,没人帮衬是不行的,我想
着让他到你织坊跟着学学,何况织坊刚开,也需要人手,阿福,你觉得如何?"
阿福手一颤,心也跟着一颤。
看来还是异想天开。
这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了,只得道:“娘娘派来的人,自然没有不妥的。”
李王妃笑了,身边的妇人神情依然阴晴不定,让人看不出是真笑还是假笑。
接着李王妃又道:“四宗会讲结束了,我们离京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冯保和碧萝会跟着你们去山
东,婚宴的事有他们俩张罗,还有谭纶在,我也就放心了。"
那妇人接道:“让致行也跟去,我听说织坊开业和婚宴时间相近,让他过去帮帮忙吧。”
李王妃显得很为难。
冯保和碧萝过去,是为了倒严的大事,可不是单纯为了婚事。这种至关重要的关口,她这不懂事的
嫂子还在给添乱,真是生气!
“致行先跟在我身边,找人教教他一些织染上的事情,否则到了那头一窍不通,岂不是丢王府的
脸?"李王妃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那妇人顿时蕉了,不敢再言。
李王妃道:“最近是多事之秋,你们难,我也难,大家都难。但最难的时候早晚会过去,全赖我们
同舟共济。接下来,不止是你们,包括我在内,既得尽心,也得尽力。”
众人纷纷起身拜道:“承蒙娘娘教诲,我等日后一定尽心尽力。”
如何尽心,如何尽力,才能让石碑对王府的影响最小化,不仅是这群女人在苦心积虑,也是男人们
绞尽脑汁所想的。
由着这个,裕王府的大班人马,在军队、锦衣卫和亲兵队的护送下,朝着北京城而去了。
剩下的人,如高拱、张居正、谭纶、赵云安、王正宪、戚继光、俞大猷、徐渭、海瑞等人,则快马
加鞭地赶往山东。
决定严
>>>点击查看《大明枭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