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李王妃大可不必在于可远这一棵树上吊死,但最近的朝局变化,以
及裕王的种种态度,让他看到了于可远光明的未来。
李王妃想得很遥远。
将来裕王入继大统,她照样是个妃子,正妃陈氏是拦在她身前的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哪怕哪天世子继承大统,她也要矮正妃的圣母皇太后一头,只能被尊为母后皇太后。
唯有掌握足够的手段和人脉,才能牢牢把持住权力。
她看中了于可远。
联姻是拉拢的最高手段。
“这位妹妹生得着实艳丽。“碧萝有些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高邦媛知道是在说自己,落落大方地抬头,与碧萝对视在一起,不知为何,碧萝竟然避开了高邦媛
的眼神。
“多谢姑姑夸赞,艳丽一次,邦媛愧不敢受。”
听到高邦媛这样不卑不亢的回应,原本对她略有些改观的碧萝再次陷入了懊恼。
她觉得有无数只尖尖的小刺在胸口不停地戳刺,火灼似的疼。
她一个地方出来的小女人,她凭什么?她出身不如自己,生的不如自己,地位不如自己,嫁妆也要
东拼西凑,甚至连她自己亲爹都不喜她!
门当户对,合婚要讲究牌面,极有可能成为世子老师的人,却取了个商人之女当正室,还敢这样直
勾勾地望向自己,她天生就该比自己低一等!
碧萝怒目瞪着高邦媛。
李王妃却道:“是个不错的孩子。”
碧萝扭过头,满脸委屈地望向李王妃。她很想问问,为什么不帮自己撑腰,反而帮着外人。
说实在的,李王妃现在才看明白。
她并不理会碧萝的眼神,而是看向冯保。
这个奴才,总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他又在算计什么?他明知自己有意撮合碧萝和于可远,却在厨房出事的时候,让阿福和高邦媛参与
进来……
这样做,虽然让于家和王府多了一些牵扯,却不是很必要。
想到这里,李王妃决定问一问冯保的打算,便摆出情懒疲倦的姿势,对翠云道:“我累了。”
“晚宴还得准备一会,娘娘,是不是先让夫人去别的房间歇歇?我扶您进去休息?"
“嗯。"李王妃点头。
接着,邓氏,阿福和高邦媛便被翠云送出了这间房间。
回到卧榻,翠云和碧萝被李王妃支到厨房里了,冯保便一手摇着扇子,一手为李王妃捶着腿。
“娘娘。”
冯保喊了一声。
“现在没外人了,和我说说吧,为何让阿福和高邦媛扯到这件事里。”
冯保额上出着汗,却没法腾出手擦,只能尽量将身子侧斜在卧榻之外,免得汗水落在李王妃身上。
“于可远是个难得的人物,他跟在高拱身边,将来前途无限,哪怕眼下还没有一官半职,却几乎是
皇上钦定的世子老师。已然有这层关系,娘娘又何必再进一层?过犹不及的。"
李王妃换了个姿势,细细地听着,“你讲清楚。”
“皇上让高拱带着于可远,说到底是皇上的私心,这私心自然是为了世子,所以这私心更是为我大
明朝的未来。若娘娘执意撮合于可远和碧萝,便有了结党营私之嫌,这为国为公的一层关系,会带上一
层算计,变得不那么透明,不说徐阶和张居正会如何想,奴婢担心会引起皇上的忌惮。越是到这个时
候,娘娘,我们应该越是耐住心思,这最后一步,万不能行差踏错,万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这样一说,李王妃内心便通透了。
冯保接着道:“奴婢本想寻时间再与娘娘明说,偏巧赶上厨房这个事,不能事先与娘娘言明,还请
娘娘责罚。”
“事急从权,你做的没错,我焉能罚你?”
李王妃神色舒缓了很多。
她上头还有正妃陈氏压着,若没有冯保插手,真做成了这事,恐怕会被有心人利用,离间自己和王
爷的关系,甚至使皇上猜忌王爷,到那时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你这样说,这件事果真不能做了。"李王妃轻叹一声,“只是可惜了,我是真想为碧萝寻个好夫
婿的。”
“碧萝不行,换个人是一样的。“冯保迷眼笑着。
李王妃皱眉,“你是说阿福那孩子?”
“没错,撮合于可远和碧萝,毕竟是棒打鸳鸯,但阿福没有意中人,娘娘,您侄子也到了谈婚论嫁
的年龄。何况还有织坊这块……"
“说到织坊,真能办成?"李王妃问。
“奴婢曾到宫里,求黄公公给我看了兵部的密函,于可远弄的那些行军袍服确实有可取之处,若是
少了地方的层层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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