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经艺这些时日除了探索这座鲛人族的“比南圣城”之外,还探听到了关于鲛人每年一次的“圣火祭”的情况。
每年这片海域的鲛人族,会选出十二名鲛人少女,参加“圣火祭”典礼。
对于普通的鲛人和人族修士来讲,这是一个庆祝的盛典。
但对于被选中的鲛人“圣女”却不是。
天生水灵根,擅长水性的她们,会被绑在日心岛的十二根图腾神柱上,被太阳的真火焚烧。
这一切,都是为了赞美伟大的太阳“帝俊”。
十万年后的炼神界,除了邪修和魔修,没有人会用如此残忍的活祭之法,仅仅为了某种仪式。
即使是杀人不眨眼的魔修,也极少这么浪费魂灵和血肉。
何况鲛人族本身便是身带神异的天赐一族。
看来十万年前的炼神界,固然灵气充足,法则完整,但是却整体充斥着蒙昧与野性崇拜。
顾经艺也从中得到了关于三足金乌的信息,此时还没有堕落的扶桑树,每万年便会蕴育一只三足金乌。
但是这些三足金乌都是普通的三足金乌,并没有沾染太阳权柄。
南北的太阳权柄和东西的太阳权柄,被扶桑树最初诞生的两只三足金乌牢牢把控着。
这两只三足金乌分别是“帝俊”和“太一”。
不过不同于“太一”的冷漠和高高在上,“帝俊”却是过于残暴。
不止鲛人族的每年“圣火祭”需要献祭少女,日心岛上居住的凡人也是。
南域和北域上但凡“帝俊”光芒照耀的地方,都要赞美和祈祷伟大的太阳“帝俊”。
顾经艺是自从十万年后而来,却是不知如今的太阳如此残暴。
如今所在的鲛人族“比南圣城”,也有一些陆上来的修士,不过顾经艺发现他们的功法和术法还异常粗糙。
丹、器、符、阵等杂艺也异常粗陋。
顾经艺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处空间内待多久,故而根据“炼气丹”和“纳气丹”等一阶丹药的丹方,用如今海域内的灵药改良了配方。
炼制些低阶丹药,在“比南圣城”租了个小铺子,开始售卖起丹药来。
顾经艺整日都待在自己的贝壳屋材质的铺子里,若是有修士前来购买丹药,而且能说出一件顾经艺从未听闻过的故事,丹药便打五折。
这是被封锁在“比南圣城”内的顾经艺唯一了解外界讯息的办法。
不过以顾经艺如今的成丹率,哪怕打了五折,也还是赚了不少。
顾经艺为了报答采珠和采贝的照顾,给出了丰厚的房租报酬。
采贝倒是满不在乎的收下了,采珠却是有些难为情。
她比妹妹大,虽然性格腼腆,但也更懂得人情世故些。
顾经艺给出的报酬太丰厚了,足够两姐妹在“比南圣城”内奢华的过上百年。
而瞧见姐姐支支吾吾的样子,采贝快言快语的先开口:
“艺哥儿,你与我姐姐如今住在一起这么些日子了。”
“是不是该抽个日子去鲛人长老那里立下誓约了。”
顾经艺这些日子与这两姐妹相处了些日子,有了些感情,自然不愿意采珠落得个天火焚烧的下场。
故而答应与采珠前去鲛人族长老处,立下同心誓约。
这日在采贝的陪同下,顾经艺与打扮一新的采珠两人来到位于“比南圣城”西城区的一棵巨大珊瑚树下。
珊瑚树下,鲛人族的长老正在给一众年轻鲛人男女立下同心誓约。
只见鲛人族长老从男女的头上各取下一缕秀发,混合后编制成绳结,刷上一种红色颜料。
然后将绳结的两端分别系在男女的手上,那红色的绳结便消失不见了。
而举行仪式的男女手上多了一个红色的珊瑚模样的印记。
顾经艺一眼便看出鲛人族的这种誓约方法太过粗陋,连十万年后的灵兽契约都赶不上。
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约束,仅仅能感受到对方在哪里而已。
不过顾经艺倒是无所谓,让脸上带着鳞片和珊瑚制成的面具的鲛人长老取下了自己的一缕黑发。
随着鲛人长老动用灵炁不断的编制,顾经艺的黑发和采珠的蓝发很快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漂亮的绳结。
随着采珠和顾经艺手上都系上了红色绳结,突然一股古朴苍老的气息锁定了二人。
顾经艺看到了一个可怕的场景。
一个男人站立在扶桑树下,好似无比平凡,又好似无比不凡。
时间,空间,命运都无法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顾经艺明明看清了他的脸,却好像什么也没看清。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帝俊,你太过残暴了。”
“你让凡人祭祀你,已经是祂能够忍受的极限了。”
“你居然妄图斩断‘炼神界’的通天之途,让炼神界再无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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