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喧哗的赌坊大堂内,最中央最显眼的赌桌旁围观了好大一圈人。
颜夭离和苏晓陌站在桌子中间赌红了眼,颜夭离几乎押上了从慕容肃痕处顺来的所有金叶子,苏晓陌也掏出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个方头阔耳,一看就是肥羊的男人,那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瞪着桌面上的骰盅,仿佛想把骰盅看穿似的。
颜夭离“突突”轻叩了几下桌面,有些不耐烦,道:“已经押上了最大的赌注了,你干脆一点,决定开不开?”
一旁的苏晓陌偷偷扯了扯颜夭离的衣角,低声询问:“话说,你真的有把握我们能赢?”
颜夭离瞥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眼神。
两人遂紧紧盯着桌子对面的人。
那胖子家底较为殷实,以往经常去赌坊赌博,今天难得手气比较好,这次赌得便大了一些。至于对面的这一男一女……一看就很嫩,想来道行还浅,不足畏惧。
他下定决心后,眼睛一眯,恶狠狠道:“开!”
骰盅被拿起,众人皆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四,六,六,一。
大颜夭离他们赢了。
众人一阵嘘声,颇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神色看着胖子。而那个胖子颓然地栽在凳子上,欲哭无泪。
颜夭离和苏晓陌好心地拍了拍胖子的肩,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然后便踌躇满志地收起桌上的钱来。
孰料,一只手斜斜地插了过来,按在赌桌上,阻止住了颜夭离收钱的动作。
二人颇为不满地盯着来人,那人一双阴沉的眼睛也回望着女子,突然拔高了声音问道:“抱歉了,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
颜夭离皱眉:“有话你直接讲,挡着我收钱作甚?”
那人捻起一片桌上方才颜夭离甩上去作为筹码的金叶子,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问道:“敢问姑娘,这些叶子,可是方才从你口袋里拿出来的?”
颜夭离盯了他一会,点头。
他冷哼了一声,继而道:“即是如此,来人!将这位姑娘和她身旁的男人拿下!”
霎时围观群众中突然冒出几个人来,上去就要将两人拿住。
颜夭离眼神一凛,抽出腰间的刀,唰地一下插入了赌桌,冷笑道:“呵?……拿下!?你们好大的胆子!说抓人就抓人?”
她说话和动作都一气呵成,充满了匪气,一旁的苏晓陌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发直。
围观群众发现有更精彩刺激的事情要发生了,便更加积极地涌了过来,炯炯有神地盯着这几人。
那人面色阴沉,道:“这金叶子分明是瀛国高层间流通的东西,你怎么会有?你分明是瀛国派来的奸细!”
周围的人交头接耳起来:“不会吧,这么漂亮的女人是奸细?不过,她看上去确实长得不似本地人。”
“那几个人是官府的衙役吗?唉,居然不穿官服来赌场搞突袭,幸好今天咱们没错啥坏事……”
“只是好可惜,原本那个女人赢了好多钱……”
听着人群的窃窃私语,来人不露痕迹的笑了笑。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大家都怀疑她,继而他说些什么引起民愤,再抓她便顺理成章,纵使幽冥宫有心护着她,也不敢如此明显地帮着一个奸细……到那时候,她是不是奸细便是主人一句话的事,然后走投无路的她便只能由主人摆布了。
颜夭离却不慌不忙,只是笑着反问道:“这金叶子既是瀛国高层流通的东西,你又是如何能一眼分辨出来的?”顿了顿,又道:“天下大乱不过两年多,之前五国一直都有经济往来,我有这金叶子不过是因为之前和瀛国的人做过生意赚来的罢了,你用一个流通到随便就能被人认出来的地步的货币就想要定我的罪,污蔑我是奸细,未免太过可笑了些?”
那人咬了咬牙:“如此伶牙俐齿!你还说你不是奸细!哼!今天你非要跟我走一趟不可!”顿了顿,眯着眼睛又道:“当然,你若是清白的,我们自然也不会冤枉好人……”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苏晓陌却怒了,他一手叉腰,桃花眼妩媚地往上挑了挑,做出愤怒的形容,一手指着那人的鼻子,环顾了一下四周,道:“这赌场的负责人是谁?还想不想做生意了?我们高高兴兴来捧这里的场子,结果冒出来一伙莫名其妙就抓人的家伙,你赌场连吭都不敢吭一声,以后还想做什么生意?干脆趁早关门回家算了!”
战火又蔓延到赌坊老板身上,围观群众窃窃私语了一会,凑热闹凑得越发的兴致高昂了。
一旁原本打算明哲保身的老板见状,也只得苦哈哈地走出来,挤出一脸笑,拱手道:“这位公子……”他想说些什么打打圆场,一旁那个面色阴沉的人却一抬手,打断道:“你何须如此说话?这家赌坊的老板也不能妨碍公事,纵容奸细。”
“奸细!?”苏晓陌冷冷一哼,看了看四周,道:“周围有人会觉得,作为一个奸细,不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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