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后半生的幸福很是妥帖地贴在她胸口,便也无甚好担心的,颜夭离于是正了正颜容,对公孙陌道:“那么接下来,我们便去那口井看看吧,你可知道路?”
公孙陌点头:“此处如此缺水,一个村子左右不过一口井,很容易便找得到。”
颜夭离道:“那就好,我们赶紧去找吧,你看你带的蜡烛如此纤细脆弱,若是一会灭了,我可没那功夫在这里上演暗夜惊魂啊……”
公孙陌宽慰道:“总算有点小姑娘的模样了,也知道害怕……”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放心,蜡烛我可是带了一大把。”
“……”您老人家蜡烛都能带一大把了,带个经久耐用且拉风的火把很难么?颜夭离腹诽。
大约是夜晚时间已过了大半,远远的地方隐约泛起了白色的光,这微弱的光线让颜夭离安心不少。
两人在村内搜寻了一会,绕过几排低矮的建筑,在一座破旧的石庙后找到了井。
那是一口很深的井,突兀地出现在破庙后面的一方空地上。颜夭离看见它时,还没走近,都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仿佛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的感觉。井口有些窄小,为了防止水分的蒸发,上面还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往井下看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分明。两人围绕着它研究了一会,颜夭离鼓起勇气扔了颗小石子进去,很久后才听到轻微的“扑通”一声。
“看来这个村子缺水的确很严重……”公孙陌感叹道。
颜夭离又举着蜡烛探头望了望窄窄的井口和阴冷的石壁,烛光也无法到达更深远的地方,她摇头道:“难为他们还能把部分人头打捞上来,这井要是有人掉下去,那可真是暗无天日的惨……”她的话在井口回绕,渗入深深的井内,引起了一阵回音。
公孙陌赞同道:“空间如此狭小,的确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阿离你小心别掉下去了。”
颜夭离收回脑袋,吐了吐舌头。
这样的井,一村子的人的头颅都被抛入其中,兴许现在井内的水面还浮着几颗尚未被打捞起的头呢。想到这一层,女孩不禁打了个冷战。
两人在天亮时分回到了军营。
军营里的士兵已经开始进行例行训练,錾风军也很自觉的列队整练。杨广将军在主帐前,看见两人了,刚毅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颜夭离和公孙陌面面相觑。
公孙陌走上前去,双手一拱,道:“杨将军早。”
杨广冷冷地的目光扫过有些莫名的颜夭离,回看回公孙陌,道:“公孙将军,上前线可不比在帝都,可以任性胡来。”
公孙陌温和笑笑:“只是心中有几许疑虑,想去被屠了的村子查看一番罢了。”
杨广道:“军中主将夜里单独出行,还带着个女人,也太不顾虑自己的安危。”
公孙陌无奈回:“只不过不想打草惊蛇罢了,阿离可不是一般女人,她是我的监军。”见着杨广严肃的脸,想了想,又改口:“不过杨将军说的是,以后在下一定注意,抱歉了。”
于是杨广便不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邀公孙陌进营帐商议事情,公孙陌回头朝颜夭离温和笑笑,便进入了帐中。
颜夭离在原地立了一会,也只好焉焉地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沙折的将领们就如何与越国交锋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几个将领在营帐中争得如火如荼。杨广的意思是既然好不容易晋国的国君决定要开战了,那么就应先下正式的战书,以显示出晋国出兵的正式以及师出有名。公孙陌比较有涵养,很是委婉地说:"兵者,诡道也,若战场上讲君子之范,岂不太不知变通。有楚王项羽之嫌。"以此表达若是先大声宣布我们要进攻了,然后等敌人准备好了再大举进攻这样的行为虽然看上去正气凌然,实际上却是悲剧而傻缺的。錾风军刚提拔上来的人还未站稳脚跟,说不上话,只得在一旁故作深层,杨广的几个手下很会审时度势,认为公孙陌来这里是暂时的,唯有杨广将军才会在以后和他们一如既往地朝夕相处三餐管饱,于是不约而同地支持杨广,举了很多古今圣贤的事例来。
而公孙陌一边温润如玉地笑着一边例举出更狠毒的圣贤事例反驳回去,双方陷入了滔滔不绝的口舌之战。
而颜夭离一方面很是欣慰地觉得晋国有如此圣贤的将军守护边疆还未陷入战乱危机实属老天不开眼,一方面又觉得眼前情景让她想到以前不堪回首的上学堂时期,那时候大家也爱引经据典地为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争论不休,而她虽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却喜欢乱冒傻气的人,可一般她一开口却也有冷场的效果。
如今战事紧迫,颜夭离终于也忍无可忍地开口冷场了:"大家在军中混了这么久,都是爽快人,如今就不要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了。"此话一出,谁与争锋,众人遂沉默了下来。
果然是意料中的冷场效果,颜夭离也只得小声嘀咕道:"越国屠村的时候,不也没事先打招呼么?"众人仍是默然,颜夭离深吸一口气,也只得苦口婆心举行军打仗的事例来劝说众人。说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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